他們可不想被人當做神經病來看待,於是老顧馬上建議道:「走走走,先找個賓館再說。船是沒了,好歹咱們得把衣服弄乾。我這身上已經開始掉大鹽粒子了!」
「那正好放點蔥姜直接就能進鍋了!你能不能用點兒腦子?你覺得咱們幾個現在的這個樣子,忽然間一起去賓館好嗎?」秦震萬分無奈的提醒著老顧。
老顧看了看秦震那幾乎是頭破血流的臉,又看了看姜旗那跟武裝部隊一樣的行囊,再看看羽東和墨裳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
仔細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好像確實不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幾個是海盜了。那怎麼辦?現在去哪兒?」
秦震白了他一眼,沒有在說話。心說,海盜有他媽這麼狼狽的嗎?是剛被剿了老窩的海盜嗎?
顯然,他們現在是不可能再回到墨裳那裡去了。一是因為距離不近,二是因為上他那座屍胡山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就算是有主人引路,也不太容易。他們現在都疲憊至極,實在是沒有那多餘的體力再爬山了。
不過墨裳這時候卻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擔心,你們跟我走吧。在這裡,我還有其它的住處。」
說著,墨裳就帶頭離開海岸。
老顧這時在背後小聲的和秦震嘟囔著說:「你看看,這隔了幾千年也沒有用,腐敗的底子還是擺在那裡……」
秦震瞪了他一眼,這明顯就是在羨慕嫉妒恨人家遍地有房子。
沒想到,這麼小聲的嘀咕,卻還是被墨裳聽到了。雖然他沒回頭,但是卻笑了笑說道:「你們不是該問問你們的東少,為什麼會找我?除了這一路我能做的那些以外,還不就是因為在這裡我能夠提供給他一切的方便。」
秦震和老顧都看向了羽東,不過他卻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墨裳的另一個住處。雖然地處繁華地段,可卻也是一處鬧中取靜的寶地。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老顧說的渾身掉鹽渣子,其實倒也並不誇張。下過海的人都知道,如果不衝一遍淨水,一旦海水在身上幹了之後,就是一層一層的鹽。確實很不舒服。
等到幾個人全部都換洗完畢之後,這才坐在了偌大的客廳裡,靜下心來喝口茶。
通體的落地窗外,是一大片綠色植物,以及各種的花花草草。墨裳平時並不住在這裡,不知道這裡是由誰來打理?
不多時,墨裳便從二樓緩緩走了下來。他一邊繫著白襯衫的袖釦,一邊說道:「萬幸我沒有將秦震的那本古籍給弄壞了,列印的東西是早就不在了,不過珍本卻在姜旗的包裡儲存的很好。哈,秦震啊,這你可得感謝你們那位東少的防水措施做的好啊。」
秦震滿腦子都是驅山鐸,如果不是墨裳這時候說起來,他自己都差點兒忘了自己那本「勝過」蘭亭序的《山海經》。
墨裳從客廳的一邊取出了一個盒子,然後放到了他們面前,並笑吟吟的對秦震說道:「這次秦震可是個大功臣,殺血嬰,除罔象,取得驅山鐸並且一路將它從海底‘護送’了出來。這個盒子保護古物會比較好,你們就將驅山鐸放這裡再帶走吧!」
這番誇獎說的秦震直不好意思,其實自己每一次「立功」都屬於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行為。所以這會兒他尷尬的笑了笑說:「墨裳你可千萬別那麼說……每次都是大家拼死戰鬥的時候讓我碰巧趕上了機會而已……」
還沒等秦震說完,老顧就在一旁撇著嘴說道:「別說你胖你就喘!人家無常哥那就是客氣話兒,你聽不出來嗎?要不是無常哥撒把石頭就能堪破天機,你能找到那海中仙山在哪裡?要不是我們東少領導的好,力挽狂瀾了無數次,你不早就餵了蝦米了?要不是大旗英勇善戰,航海掌舵,你是不是得游過去?最最重要的是……要不是顧爺我有勇有謀,百戰百勝……你還能活的到現在?」
老顧面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秦震卻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要不是看在驅山鐸更重要的份兒上,早就一鈴鐺扔他臉上了!
姜旗這時候打了個圓場,扯開話題說道:「秦震啊,來,快把那驅山鐸拿出來看看。我是真好奇,秦始皇真用了那麼一個小東西驅山填海嗎?」
秦震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驅山鐸,輕輕的放在了墨裳剛剛拿來的盒子裡。那黑金一樣的玄光,頓時就讓他們大家都目瞪口呆了。
有些東西,並不一定要有誇張的外表,金銀珠寶的粉飾,它只需要靜靜的被安放在那裡,就已經可以迸發出上古神物的光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