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自知理虧,只好賠著笑的說:「嘿嘿……秦震你別急啊,我那不有事急中生智的想幫你一把嗎……咱們都知道。你只有在最危險的時候才會有俊小哥的那力量……」
「急中生智你大爺!!你他媽怎麼不自己躺在那罔象的爪子底下?!」秦震越想越生氣,只恨自己這個發小做事太冒失了。
老顧一邊氣喘吁吁的往前走,一邊急切的解釋道:「我是我怕我沒那麼大的動力……還是咱們首長比較容易激發你的潛力。再說了……東少有本事能躲得開,可我老顧要是躺過去,估計還沒等你跑過來救我,我就已經變成那罔象的盤中餐了……到時候,你們再想見我,就得等那怪物剔牙的時候了……」
老顧那可憐巴巴的語氣,讓秦震也憤怒不起來了。再加上他們現在弓著身子的這個造型。也實在是發作不到哪裡去。
所以秦震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就沒再說什麼。事情發生都已經發生過了。再責備他又能怎樣?
不過老顧還是很懂事的,他馬上追了羽東兩步。在後面十分誠懇的說道:「東少啊,我錯了。你就原諒兄弟吧……你也看見了,這方法雖然冒了一點兒險,但是效果立竿見影……」
老顧還打算說,就被秦震厲聲打斷了:「閉嘴!你還有功了是不是?」
這時候,羽東在前面淡淡的回了句:「沒事,我明白。」
老顧一聽,頓時放了心,嘿嘿的笑著一個勁兒給羽東戴高帽。大概他能想到的馬屁詞兒,一股腦兒都給用上了。
既然羽東都那麼說了,秦震自然是也不好再追究什麼。再說了,跟這個二百五,哪置的起那個氣?
越走越累,越走越遠。就在他們剛剛有些想停下來歇一下的時候,自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不太妙的轟鳴聲。
老顧憋著肚子,窩著腰,費力的顫聲開口問了句:「這……這他媽……又是什麼動靜??要是再有什麼邪茬兒,可別怪老子一賭氣索性就死在這裡得了……」
能罵罵咧咧的說出來這麼認慫的話,估計也就他顧傑能做到了。一般人的臉皮,還真做不到他這個程度。
很不幸,墨裳這時在後面低聲的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你們大家都快要堅持不住了……不過你們可能還得努力再跑快一些……因為後面……是水聲。」
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秦震和老顧頓時覺得心都涼了!
身後傳來的竟然會是水聲!!
那巨大的水漩渦果然是為了倒灌地宮做準備的!從此以後,玄海石、華貴的寶盒、偌大的地宮、如山的白骨,甚至是碣石本身,都會永沉海底,再也不會浮現……
這一段關於秦始皇「東臨碣石」的秘密,將連同碣石一樣沉入深海,再也不會有人瞭解,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只是他們現在似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幾分鐘之內他們還無法跑出去的話,那洶湧的海水就會灌滿整個暗道。這樣狹小的空間,是不會有讓他們換氣的地方的。
最後的結果無外乎就是被淹死,想想都會覺得死的很悲慘,很冤枉。他們沒有死在那紅蓋頭下的血嬰手裡,也沒有死在千年異獸罔象的手裡,最後竟然是以這最普通的方式,被海水給淹死了……
似乎每一次絕境的時刻,都不是那些看起來最恐怖的東西造成的。
可如果這真的就是命運戲弄,他們也根本就無從抵抗。唯一能做的,就是跑!竭盡所能的跑出最遠的距離!
可最要命的是,已經跑了那麼久,他們竟然還在這條低矮的暗道裡!
在秦震的印象中,從地宮的方向一路直行,應該早就已經跑出碣石的範圍了。絕對不可能還在這彷彿沒有盡頭的暗道裡!
那他們現在……這又會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