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裳最後這兩句話說的異常深沉,彷彿已經做足了你死我活的決心,要和這罔象死磕到底!
可是也別說,這怪物在受傷之後,雖然失去了眼睛,可是它發狂的翻滾著。卻還是翻騰到了放置趕山鞭的玄海盒旁。似乎它始終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所在,縱然失去了眼睛,也依舊鎮守於趕山鞭的左右。
秦震忽然間對這個怪物有些另眼相看了……說它是異獸似乎已經有些不太合適了。現在好像更應該稱呼它為靈獸。它並不僅僅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出入陵墓、食人腦髓、恐怖兇惡,單單看它對趕山鞭的這個態度,至少它還有一個優點就是「盡忠職守」。
可越是這樣……他們幾個人想要奪取趕山鞭也就越來越難了……
秦震扶起了羽東,看著他那一身觸目驚心的傷,不由得眉頭緊皺。似乎每一次他們出生入死,羽東都是傷的最多、最重的那一個。但是這爺們兒卻從來都沒有變過臉色,有過怨言,彷彿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連眉頭都不會皺一皺。
看著羽東又要強撐著去和那罔象決鬥的樣子。老顧在一旁苦著臉說道:「東少啊,你別去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哥幾個兒吧!你這一身的傷。再折騰下去,估計那玄海石裡面就得裝你了……」
其實秦震很忌諱老顧的口無遮攔、胡說八道。可是此刻秦震卻沒有反駁他。
這個回合。他們幾個人絕對算不上是佔了便宜。縱然是毀了罔象的眼睛,也還是兩敗俱傷。
可是羽東這時卻固執的搖了搖頭說:「罔象比我們想象的要恐怖的多,弄瞎了它的眼睛,也不過就是為了降低它的攻擊力。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殺了它,不然的話,時間越久……它恢復本能的力量就會越強……」羽東咬牙忍著自己幾乎體無完膚的傷勢。瀟灑的一甩手,便將匕首又拋回給了墨裳。
墨裳伸出手接住匕首,然後一臉輕鬆的看著羽東問道:「怎麼樣,上?」
羽東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匕首,森冷的盯著罔象,然後冰冷的開口道:「上!」
這一個字出口的瞬間,羽東和墨裳幾乎是瞬間就朝著罔象衝了過去!而秦震、老顧和姜旗也一點兒都不含糊,縱然沒有那超凡的功夫,卻也還是都以一個平凡人自己的方式,做著一個男人拼盡全力的生死決鬥!
很奇怪的是,不論他們下手有多狠,罔象都沒有流過血。剛開始秦震還頗為詫異,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就無法斷定自己到底是傷到了它,還是沒傷到它。憑白的浪費力氣,在這地方可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兒。
不過後來想想,一個一睡能睡兩千年的怪物,它要是還能流血那也算是奇了怪了。所以他們最後的策略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逮上機會就直接揮刀招呼便是了。對待不同層次的敵人,就必須得簡單粗暴,要不然結果就只有等死了。
可即便是這樣,那罔象橫衝直撞的也把他們大家折騰的夠嗆。
就說秦震吧,被罔象連裝再甩的扔出去四五次,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架了。那一次次被大力的拍在牆上的感覺,讓秦震感覺自己這五臟六腑都好像在出血。不知道羽東剛剛那一下子到底是怎麼扛過來的,他現在竟然還能讓自己像是沒受傷一樣的和罔象拼命。
秦震捂著自己的胸口爬了起來,剛想再往上衝,卻聽到羽東在那邊忽然大喊:「秦震!去拿趕山鞭!」
「啊……?」秦震頓時一愣。他只是沒想到這個艱鉅神聖的任務最後竟然會落到自己的身上。雖然說秦震並不太相信那驅山填海的傳說,但是此刻想到自己能親手接捧神物,還是不由得有些恍惚。
「快去!」這一聲,是墨裳喊的。現在羽東和墨裳兩個人在全力的纏鬥著罔象,姜旗和顧傑則是在一旁助戰的幫著他們攻擊罔象。這四個人一起戰鬥,罔象一時半會兒還真脫不開身。
秦震此刻也不敢再多耽誤,來不及多想,馬上手腳並用的攀上了那玄海石。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所謂至陰至寒真的不是鬧著玩兒的,接觸的時間久了,甚至有一種寒徹肌骨的感覺。
不由得一哆嗦,秦震還是馬上繼續向上,最後站到了那個珠光寶氣的寶盒旁邊。
羽東說的沒有錯,這時候的盒子,和剛剛已經有所不同了。之前那些看似隨意無規律的花樣雕刻和金銀包裹,這會兒卻都十分有規律的拼接出了一道如同波浪形的開口印痕。
那灼灼耀眼的光華和熠熠生輝的流光溢彩,無不迷幻了人眼,蠱惑了人心。這一刻,直視寶盒的人,甚至都會有一種幻覺般的迷茫。如同是沉醉於了那璀璨奪目的光華之下,令人如痴如醉,欲罷不能……
雖然秦震也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不過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對人性的陷阱。如果一個人心志不定、視財如命,那這一陣的恍惚可能足以令他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