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與孩子不相符的眼睛,配上那噁心的觸手和身子,讓人在膽寒的同時,不禁陣陣作嘔。
忽然!那血嬰揚起了前面的兩個觸手,暴露出了觸手中間的巨大口器!
如同是一個被炸開了花的大嘴,和觸手一樣分成了四瓣。這四瓣裡又有四層,密密麻麻像是獠牙一樣的牙齒……深處的鮮紅的嫩肉像是解剖臺上的爛肉,裡面似乎還有一根黑色的管子,但是隱於爛肉之中,看不真切。
老顧捂著嘴,一陣作嘔。緩過勁兒來之後頓時就怒了,他也顧不上害怕了,直接被這血嬰給噁心急了。當下就舉起槍罵道:「你他媽太噁心人了!!」說著,便惡狠狠的朝著血嬰的口器裡開了槍!
羽東見狀連忙也跟著開了槍,一時間,靜謐的甬道之內,槍聲大作!秦震看著老顧的那個樣子,不由得十分擔心。他倒不是擔心別的,而是擔心老顧在如此「衝動」的情況下,開槍實在是太不管不顧了。子彈從那青石牆壁上反彈回來之後保不齊會傷到自己人。
「顧傑!你可悠著點兒!別傷著了自己人!」秦震大喊著。
老顧這會兒已然是殺紅了眼了,他兩隻眼睛瞪得跟張飛似的,咬牙切齒的罵道:「他他媽噁心死顧爺我了!我必須得弄死它!」
儘管老顧是犯上了彪,可是那血嬰卻靈敏的再次匍匐在地。正如羽東和墨裳所推斷的那樣,子彈打在它身上的其他地方,就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一丁點兒的作用都起不到,甚至那怪物連搖晃一下都不曾有!
秦震正看的著急,那怪物竟忽然躥了起來!它這一下子,足足躥了兩米高!幾乎到了頂部的高度,在狠狠的朝他們幾個人的頭頂跳了去。
離秦震最近的是墨裳,它眼看那怪物朝他們撲了來,頓時厭惡的皺起了眉頭。他伸手拽了秦震一把,巧妙的躲過了那怪物的第一次攻擊。看著墨裳那嫌惡的表情,分明是就是嫌髒……一點兒都看不出是緊張或者害怕。
那血嬰撲空了一次,接下來就朝著話最多的老顧跳了去。老顧的身高最高,虎背熊腰的就像是個擎天柱。這怪物剛一跳到空中,就被慌神兒的老顧像是打羽毛球一樣的給拍飛了……
這絕對是一個巧合,他下意識要開啟的東西,碰巧還真就給拍開了。老顧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地面上正惡狠狠瞪著他的血嬰,不禁後悔道:「哎呀,壞了壞了,剛才一緊張給忘了……是得朝它那噁心的嘴開槍是吧?」
沒人還能顧得上回答他的問題,因為那個血嬰不死心的再次撲了上來!而且這一次,它的四條觸手呈完全開啟的樣子,連帶著那些黏黏糊糊的液體,就像是一張網一樣的朝著他們的頭頂罩了上來。
秦震看著那東西的目標差不多就是羽東了,連忙也跟著舉起了之前早就貼身放著的槍,可是那怪物是朝著羽東跳過去的,若將槍口對準羽東,秦震他是萬萬做不到。這要是一個走火,後悔都來不及!
而且以羽東的身手,也不至於躲不開它。羽東步步倒退,那異種連連前跳。看得出來,羽東志不在避開它而已。而是要打死它!
可是這個血嬰似的異種體型實在特殊,而且又不大。要想能夠打中它的口器,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它張開大嘴朝著你撲過來的時候!而且要求槍法必須要極其精準才行!畢竟它的真正要害部位太小,只有一個拳頭那麼大。剩下的滿張大嘴都是噁心的爛肉和一層一層的牙齒。這張嘴,密集恐懼症患者只消看一眼,立馬就能死在這兒。
眼看羽東越退越遠,帶著那一根筋的血嬰也越來越遠。他好像是想引開這怪物,至少是帶離開他們大家的這個範圍。
秦震一看就急了,當下大喊道:「夏羽東!你又搞特殊是不是!!對這個死東西,你還非得帶個沒人地方決一死戰是嗎!」
羽東那面也不說話,他此刻正舉著槍全神貫注的尋找著合適的時機。就一次,務必要打中那怪物!這種吸食人腦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墨裳尚且好說,可是秦震他們卻不一定能躲過去幾次。所以羽東現在力求一次性解決掉這個變種的血嬰,以保證大家的安全。
那怪物別看樣子像嬰兒,可是智商卻不低。他也看得出來羽東的意圖,只閃避,不攻擊。只等著它張開口器的時候才會舉槍。所以此刻這怪物竟然也迂迴前進了起來,帶著一股邪惡的氣息,慢慢的再次逼近了羽東……
第六十章意外的戰功
秦震看著那怪物的舉動,就知道這傢伙是準備來此「奇襲」。這東西不像是蟒蛇水蛭、蒼蠅蚊子一樣那麼簡單,被它們傷到至少還能有脫身的可能性。
可是這東西就不一樣了,它專吸人腦的邪異特性就註定了「挨著死、碰著亡」。
所以跟這個東西交手,簡直就是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才行。怪不得,這裡代表的是羅睺兇星,血厄之災。
秦震看那怪物馬上就快發起攻擊了,於是轉身一把奪過了墨裳手裡的匕首,對他說道:「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