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節

大漠狂歌 罪惡傾城 第2頁,共2頁

「我靠!這麼陰邪的玩意兒,竟然還給改良了??」老顧瞪著眼睛問道。

羽東淡然答道:「我覺得這個東西不一定會招出來什麼冤魂惡鬼。但是卻會啟動機關招出來嗜血魔物。那應該就是某種動物,但是被機關邪術所控制,最後變成了這甬道內的一部分。可以說,這蓋頭、以及它所能操縱的東西,都和罔象一樣,不過是鎮守趕山鞭的機關而已。」

秦震剛想張嘴,羽東就轉過頭看著他說道:「你又想問我怎麼知道的,是吧?如果從邪術道術上來講,婦人之血,是汙穢之物。它可以破法,破邪異。也就是說,越髒的東西,越可以辟邪。這蓋頭既然是必須用處子之血,那就是為了避免汙穢。為什麼?」

看著羽東那灼灼的目光,秦震猶豫著回道:「要麼……就是這種邪術需要,要麼……就是怕汙穢之物破了這裡的某樣東西吧……」

「對。所以我說,這就是改良過後的某種異術。只要我們過去,一定會有某種東西出現,而那東西一定和血有關……」羽東微微眯起雙眼,目光銳利的看著黑暗中的甬道,以及那詭異的紅蓋頭。

秦震聽的著急,怎麼說也還是沒把握能闖過這一塊破布!不禁怒火中燒的秦震,這會兒也稍有些失了理智的罵道:「這商紂果然是昏庸無道,罪大惡極!什麼好的東西不往下傳,偏偏一個絕世暴君傳給了另一個絕世暴君這麼邪乎的東西!如若不然,秦始皇他怎麼可能會想得到在這裡放這麼塊急死人的破紅布?!」

羽東示意秦震稍安勿躁,並且對秦震強調這裡的主意不一定是秦始皇想的。他要是懂得這麼多邪門歪道的異術,還用得著廣攬天下騙子方士嗎?

而且墨裳這時候也十分認真的說道:「孔門弟子中政治成就最高的子貢曾說過‘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這麼淺顯的道理,秦震你不會不明白吧?」

秦震微微低下了頭,老顧在一旁十分納悶的對秦震低聲問道:「啥意思啊?」

秦震低著頭,沉聲說道:「紂王的那些罪惡,根本就沒有歷史傳的那麼邪乎。成王敗寇,輸了天下的人,就註定會被人肆意的抹黑詆譭,天底下能想象到的罪惡,都被扣在那一個人的身上了……」

之所以秦震會低著頭,是因為他覺得有些略微慚愧。沒錯,這麼明顯的道理,自己怎麼會不明白。別說是夏商周秦,就算是現代,輸了天下的那一位偉人不也是照樣被肆無忌憚的詆譭和抹黑嗎?

把一切都推給紂王或秦始皇,把一切都歸結於他們的暴虐,這從根本上本來就會矇蔽了他們的思想,把有些事情越弄越複雜。如果拋開偏見,把一切都想成是江湖騙子所為,恐怕就不會至此寸步難行了。

看到秦震那有些慚愧的樣子,墨裳笑著走到秦震的身邊說道:「秦震,這世上愚昧無知的人多的是。但既然你們和夏羽東在一起,就必須得提高自己的某些東西。因為哪怕是一個錯誤的判斷,都有可能讓你送了命。我跟你說起紅蓋頭的起源,是為了讓你知道它的邪異之處。這一定是個邪術陷阱無疑。但是要說那商紂王多麼的殘暴,我倒並不是完全確信。在歷史上,帝辛與崇禎有著驚人的相似,比起他們之前的幾任帝王,都更加的勤政、更加的英明,但也都適逢其會的做了亡國之君。秦震,聰明人,不該以聽聞看歷史。就像你現在,不該以這種心態去看那塊紅蓋頭一樣……」

秦震驚訝的抬起頭看向墨裳,那雙睿智含笑的雙眸,果然是有一種「孤竹君」的氣勢。不出十天時間,他已經先後為兩位千古暴君平了反。秦震不由得笑著在心中暗想:想當年動亂時代要是有了他在,還何必枉死那麼多賢臣良將?

不過墨裳的這個「平反」也不是胡說八道的篡改歷史。周人一直試圖擴充疆土,但是其結局一直不是太完美。兩代周王的下場,導致了周人視大商為生死仇敵。而那周武王忌憚帝辛,也就是殷紂王,更是到了戰戰兢兢不敢應戰的程度上。關於這一點,《史記》《竹書紀年》《左傳》中都以鐵鑄的事實證明了一切。

其實只要認清了兩點,許多關於紂王的暴虐傳說就全部都不攻自破了。一,沒有姜子牙;二,沒有狐狸精。開發大腦就去想吧,一切的一切,只要離開了這兩個人,什麼都不成立了。

封神演義,只是演義……

秦震此刻甚至是有些激動的對墨裳說道:「墨裳啊,你可真是讓我頓感心清目明啊!和你認識一回,可是給我長了見識,開了眼界了。秦始皇有功有過,你能平反也就罷了。這商紂王簡直就是臭名昭著、罄竹難書啊,可你仍然還是給平了反了!佩服佩服……」

墨裳謙遜的笑了笑說:「你和羽東走過這一遭,恐怕開的眼界會更多吧!其實歸根結底我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摒除那些根深蒂固的影響,你才能看清真正的事實。」

秦震連連點頭,然後指著遠處那塊蓋頭問道:「是是,那這個事實我們究竟要怎樣才能看清呢?」秦震心裡已經想清楚了,既不要想到紂王,也不要想到秦始皇!就拿它當一塊騙子神棍用來故弄玄虛的破布!

墨裳又笑了,他轉頭看向羽東對秦震答道:「怎麼看清事實,這就得問他了。」

羽東剛剛一直是背對著蓋頭,面對著他們大家的,這麼半天一直都沒有說話,不知道他那是低頭沉思呢,還是放空出神了……總之他的舉動,很少能有人看的明白。

秦震這時候剛想問問羽東,既然拋開了一切影響,單純對待的話。那到底對這塊蓋頭有什麼想法沒有?總不能在這裡幹看著它吧?就老顧的那個脾氣,自從聽完了墨裳的話之後,沒有了「帝王」施壓,馬上這就要挽起袖子學習紅衛兵去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了。

沒想到,羽東這時忽然抬起了那清明的雙眸,眼中閃爍著冷毅的光華,然後輕聲說道:「想知道,很簡單。」

第五十八章血之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