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人們預測吉凶或者面臨重大決定。都會用火燒龜甲或牛的肩胛骨,然後再根據灼開的裂紋來推測人事的吉凶。不過周易變化無窮,用文王的話來說。欲佔則三爻滿天。打算預測佔算,隨便拿什麼都可以推測出天機。重要的是推測出的卦象,至於你用什麼開的卦,根本不重要。龜甲和魚刺都是一樣的……」
這種說法把秦震給說笑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對墨裳說道:「那、那咱們開始吧……我該做些什麼?咱們現在既沒有烏龜,也沒有魚刺……」
墨裳很隨意的笑道:「遇卦起卦,就用這筆和紙吧。嗯,圈和叉這兩種圖案,你憑意識和感覺隨意畫出六個。無論什麼順序,無論什麼數量,哪怕六個都是一樣的也可以。」
秦震琢磨了一下,理解了墨裳的意思。然後就拿起了筆,準備在紙上畫。
這是秦震第一次「算命」。之前關於易經,他也見識過了不少神奇。只是從來沒想過要在自己的身上試試。這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秦震迫切的有這種想試一試的想法。
六個圖案很快就畫完了,秦震就像一個交試卷的小學生一樣,把紙遞給了墨裳。
墨裳伸手接過了紙,看了看秦震所畫的「卦象」,又看了看秦震,然後十分自然的笑道:「叉圈叉圈圈圈,這是明珠出海之兆,卦為水天需。」
「……」秦震定定的看著墨裳,等著他繼續講下去。
「明珠土埋日久深,天光無亮到如今。忽有東風吹土去,光華畢露煥如新。呵呵,秦震,你正是遇到那陣‘東’風了。」墨裳刻意著重的強調了一下‘東’這個字。
秦震不太理解的看了看墨裳,又看了看艙外,確定羽東沒有回來,這才又低聲問道:「這什麼意思……?能不能說的再明白點兒?」
墨裳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沒遇到這陣‘東’風,也許你會永遠被埋藏在土裡,毫無光華,碌碌無為的一生。但是現在你遇到了,不但會逢凶化吉,而且還很可能改變了你的一生。」
秦震仔細的想了想……這陣「東風」說的不就是羽東嗎?如果自己沒認識他,那可能活到死也就是個平凡小老闆,過著和所有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可是自從認識了他,他這輩子的所見所聞、人情冷暖、天理人慾、以及各種世界觀……似乎完全都被重新整理了。他的人生自此變得不一樣了,這是事實。
墨裳這時候繼續悠悠的說道:「交友是人生中重之又重的大事,它甚至關乎一個人一生的成敗。朋友對於人生的意義,大概怎麼誇張都不過分。有太多人因為遇到了某一個人,從而改變了一生的命運。
交對了人和交錯了人的例子,不勝列舉。倘若劉備沒有遇到關、張、趙雲、孔明等人,那他一生也許都只是個編草鞋的。而韓信的那一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讓人們從兩千年前一直感慨至今。幸運的是,你遇對了人。」墨裳說著,又對秦震笑了笑。
其實關於自己交對了朋友這一點,秦震從來就沒有質疑過。不單單是羽東,還有姜旗、俊天、夜北等人……老顧還因此認識了蘭晴,撈了個媳婦兒。所以秦震從沒後悔過自己當初的大漠之行,正是因為那片詭異無常的沙漠,才將他們這些人聯絡到了一起。
秦震這時笑著對墨裳說:「我覺得在友情這方面,我運氣還是真好。遇到的都是些值得肝膽相照的朋友!墨裳,你也是!」
墨裳淡淡一笑。
秦震馬上又認真的說道:「說實話,如果去遼東沒有了你,我真的很怕自己幫不上羽東什麼忙。」秦震的表情,難掩一絲憂慮之色。
沒想到墨裳卻很輕鬆的對秦震說道:「沒關係,當你們起程去遼東的時候,我會介紹你們認識一個人。」
「什麼人?和你一樣厲害?」秦震好奇的問。
墨裳笑道:「哈哈哈,她可和我不一樣,她是個姑娘。」
「姑娘?!」秦震剛剛提起的心氣兒瞬間又降下去了,這兇險萬分的行程,讓人家一個姑娘跟著一起遭罪幹嘛?
看出了秦震的失望,墨裳馬上又神秘的說道:「你可別小看這姑娘,她可絕對是巾幗不讓鬚眉,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夏羽東不適合與人交流,到時候……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墨裳略帶一絲狡黠的笑了一下,那感覺讓秦震恍惚覺得就像是在給他介紹女朋友似的……
不過正聊到這關鍵話題的時候,老顧卻不長眼的闖了進來!他一邊氣喘吁吁的大喘著粗氣,一邊驚慌的大喊著:「真、真他媽邪了!要麼是波塞冬、要麼就是敖廣……他們、他們真的來了!!」
秦震和墨裳皆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秦震就罵道:「你他孃的綠豆蠅採花蜜---跟我裝瘋(蜂)是不是?我那就是開玩笑的話!哪兒來的敖廣和波塞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