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三束手電光如同聚光燈一般的都打在了和羽東對面而立的那個人身上。與此同時,他們也好像漸漸開始明白了從剛才就一直在折磨著他們神經的「白衣厲鬼」的真實面目是什麼了……
和羽東對面而站的是一個年級與他相仿的俊美男子,一身白衣,在這暗夜的山林中顯得十分扎眼。
可是秦震就不明白了,這麼一身白,剛剛自己怎麼就看不見他忽然從正前方將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呢??這他媽難道還真是個妖精??
別看剛剛有那麼點兒不愉快,但是秦震仍然上前了兩步,和氣的問道:「這位。想必就是墨裳了吧。」
白衣男子正在輕拭自己那一塵不染的白衣。似乎他很介意衣服上哪怕有一丁點兒的塵埃。此刻聽到了秦震的話,他頗有些好奇的一抬頭,搶在了羽東之前反問道:「你憑什麼斷定的?」
秦震莞爾一笑道:「能在深夜裡出沒這險峻陡峭的屍胡山,還如履平地的。除了住在這裡十分熟悉地形的墨裳。還能有誰?
再有。你剛剛放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無論是鑄造工藝,還是紋飾品質。皆是出於秦漢之前的產物。河北省博物館裡至今陳放著一把火焰紋飾的匕首,那就是先秦時期的吧。
不過你那匕首上的火焰紋、捲雲紋、獸面紋,卻無不透露著更早的商周時代的神力色彩。
遠古戰爭中人們相信勝利取決於神的力量,在匕首上雕飾這些花紋,會為使用者帶來神性的力量。能得如此珍貴寶物做防身之用,自然是你這位三千六百年後的孤竹君了。」秦震十分的自信的侃侃而談,這倒是讓那白衣男子笑了出來。
他沒有回答秦震的話,而是轉過頭對羽東說道:「少將,看來這個人和你的關係不一般啊?你竟然連我的背景都能告訴他。好吧,既然如此,幾位先隨我來吧。」
說著,墨裳便將羽東他們帶領出了那個陣一樣的山林。行走於其中,秦震他們無不感覺到了後怕。這要是沒有墨裳帶路,恐怕他們走個十天八天的也走不去!
出了那片詭秘的樹林沒有多遠,他們就看見了一片桃花源似的避世之所。
秦震他們之前本以為這山裡能住人的地方,沒準兒和大興安嶺上的看林工住的一樣。
可是現在看來,這位身手身世皆不凡的墨裳,還真是和魔君有著許多相似之處。他雖然沒有像魔君那樣把‘風花雪月’都搬來到了這座山裡,但即使是在夜裡看,這一片的房屋、橋樑、棧道和花草樹木也是奇美無比的了。
幾經輾轉來到了墨裳的住所,他們都很難相信這裡是一個獨身男子所居住的地方!
每一處細節都一絲不苟,房間裡每一處角落都纖塵不染!大大小小的幾間屋子,凡是有紗帳的地方,均為純白色。
這個人是得有多愛乾淨,才敢讓室內的一切簾幕都為純白色?要說卓雅那樣深居雪山的姑娘這樣也就罷了,秦震他們是真的無法相信一個男人他能將自己和自己的住所料理的如此無暇。
等到大家都坐了下來之後,墨裳便首先笑著對秦震說道:「對不住了,我不喜歡和軍方的人打交道,所以當我看到了東少的時候,自然就會想到你們也是軍方的人。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秦震看著此刻彬彬有禮的墨裳,一時間還真有點兒發懵。這個人還真是人格分裂的很嚴重嗎?他不喜歡和軍方的人打交道,卻能讓羽東走進他的屋子裡?他深更半夜在山林裡裝神弄鬼嚇了秦震他們個半死,這會兒卻又像是一個高貴風雅的大家公子一般說著客套話……
雖然滿心疑惑,不過秦震自然也是沒失了禮數,他只是笑了笑說道:「誤會在所難免,這也怪我們突然的造訪冒昧了些。」
「不冒昧,也不突然。我就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來找我的。」墨裳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笑著大有深意的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羽東。
老顧和姜旗他們或許不明白墨裳這話中的含義,可是秦震卻很清楚。
當初羽東他們沒有人聽從墨裳的忠告,所釀的慘痛結局恐怕墨裳也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此刻墨裳輕輕的翹著腿,一手輕撫下巴,一邊仍然面帶笑意的對羽東問道:「少將,您這次來是有何見教?」
老顧他們齊刷刷的一會兒看看墨裳,一會兒看看羽東。很奇怪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