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魔君本就非凡人,他到底活了多久,現在還沒人能說的清楚。他身為滇西神明一樣的存在,所居住之所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而且雖然說他獨自居於忘川之上,可是在那一大片洞天福地裡,卻都還有著無數古老神秘的苗寨。說算是魔君的臣民也好,子民也罷,這總不算是他一個人獨居荒山吧?
而這位墨氏友人就不一樣了。他不像魔君一樣有那樣神秘離奇的根本,所作所為卻和魔君一樣詭秘莫測。
羽東說他也就是和羽東是差不多的年紀,又是個正常人,所處地界又不是滇西少數民族居多的深山中,而是華北的大城市。他在一個大城市裡非要找一座鬧鬼的孤山獨自居住,這是不是要比魔君不正常多了?
可是羽東這時候的回答卻讓秦震他們都感到十分意外。
「其實墨裳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他行蹤雖然飄忽不定,但是偶爾卻會固定去東北大學授課幾節。如果真像你所想象的那樣,那他怎麼可能去教書?」羽東一邊開始探路上山,一邊糾正著秦震對墨裳的印象。
不過被羽東這麼一說,秦震倒還真是詫異了。他不禁問道:「那哥們兒……竟然還去大學教書?他教什麼內容啊?論中國古國的亡國曆史?論城市與深山的生活差距?論人鬼如何和平共處?」
秦震這一番話,倒把老顧和姜旗給逗樂了。尤其是最後那句人鬼如何和平共處的問題,還真是說到了點子上。這墨裳能在一座「鬧鬼」的孤山裡居住,必定是和那些「好兄弟」們相處的相當融洽啊。
只是在學堂之上,應該都是崇尚「不語力亂怪神」的,他這種特殊的課程,未必上的去講臺吧?
再次沒想到,羽東又給他們丟擲了一個意外答案。
「墨裳這種職位很特殊,偶爾去授課,但是他卻不算那裡的真正教師。當初閒聊的時候提起過,他所授課的範圍很廣泛,土木工程、金融管理,建築設計、歷史人文,礦山地質、還有心理學之類的……」
「你說的這些都是一回事兒的東西嗎……」秦震整個人都聽傻了!要說羽東告訴他們,這姓墨的哥們兒比俊天、夜北、魔君還邪乎,秦震都能接受。因為他壓根兒就沒認為墨裳是個正常人。
可是現在聽羽東這麼一說,人家何止是正常人?簡直就是百科全書大才子啊!就他所教的那些東西,有哪個是深山野人能懂得的??
看來這個墨裳不僅僅有虛幻神異的一面,而且還有現實中博學多才的一面!
他一定是以兩種不同身份的形象生活在社會與深山之間。時而是一位受過高等教育,博學多才的風雅才子,時而是一位神秘莫測,糾葛於殷商時期孤竹古國的孤竹君後人。
且不說這個人要有多麼的精神分裂才能控制好自己的這兩個天差地別的身份,就說他能如此安然的遊走於兩個世界之間……就已然可以證明了他的非同尋常!
這樣一來,秦震和老顧都開始越來越好奇這位墨裳到底會是個怎樣的人了。他們就連對周遭的恐懼感都大大的降低了,腦海中只有迫不及待的想趕緊看到那位時隔了三千六百年後的孤竹君。
上了山之後,才發現這座山的險峻真是不一般。處處都是峭壁危巖,險峰深谷。稍有不慎,沒準兒就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本身這裡就山勢跌宕,峰巒陡峻,四周全部都是懸崖峭壁,山體裂縫縱橫。再加上暗夜中的可視度很低,行走更是難上加難。所以他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老顧這會兒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東少啊,除了咱們手裡的光,你看看這黑漆漆的山上哪裡還有光啊?咱們這樣走下去會不會迷路啊?人沒找到,鬼也沒看見一隻,這樣……」
老顧正說著,忽然間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眼睛呆愣愣的看著正前方,一臉的驚恐。
其實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秦震也好像看見了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從他們的面前閃過去了……
那……應該是一個白色的影子。
人影。
不不不,秦震連忙的甩著頭,眨著眼睛。一遍一遍的勸自己剛才絕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