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震手中翻動的書頁,羽東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光芒!
《山海經》他可不是沒讀過,其中各個版本的插圖他也不是沒看過。可是秦震手裡的這本古籍……卻和他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部《山海經》都有所不同……
「這、這本書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羽東頗有些驚奇的問道。
秦震莫名其妙的回道:「從我爸那啊……」
「……那令尊又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羽東問的一臉嚴肅認真。
這倒讓秦震九德有些迷糊,於是稍稍想了想,便結結巴巴的回道:「大概……大概是從他爸那吧……」
「……」
「怎麼了?這本書有問題啊?」秦震不解的看著羽東,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羽東從秦震的手裡接過那本書說道:「這……似乎是最古版山海經,我都沒見過。這上面的山川地理圖,和我所見過的完全不同。這應該才是最接近原著的……」羽東如獲至寶一般的捧著那本書,小心翼翼的翻動著。
秦震一聽,這才率性笑道:「哎呀,就這點兒事兒啊?!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爸有偷竊國寶的嫌疑了呢!你甭管了,明兒一清早,我就去問他這書哪來的。誒?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到時候有什麼問題你就直接自己問,也省的我從中傳話了。」
羽東抬眼看著秦震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猶豫。
如果是尋常百姓的朋友兄弟之間。一起回趟家問點兒事,或者互相拜訪一下父母、在一起吃頓飯,這完全就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秦震和顧傑吧,他們彼此到了對方的家裡,幾乎就屬於喊一聲就直接自己推門,飯熟了就直接自己落座的那種情況。
彼此不分你我,兩家也是交情甚好。
可是羽東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份地位特殊,再加上他從小也沒有過這種感受和經歷。所以稍稍考慮了一下之後,他還是婉言謝絕道:「那樣有些太冒昧了。還是由你去問問吧。等這次咱們回來之後。我定會再去家中拜訪……」
「行行行了,你快別跟我來官方的這一套了!這套對我可不好使。哎喲嗬,夏羽東,哈哈。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會說兩句客氣話啊?我一直以為你就是那副冰山德行。到死也變不了了呢!」秦震大笑的調侃著羽東。
秦震估計這爺們兒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為人處事的態度、溝通交流的方式貌似都有些問題,所以這才讓秦震自己去問的吧!
不過既然這樣,秦震也不再強求。他只是不太理解的又對羽東說道:「這本書吧,我在做保護措施的時候也曾經翻看過,裡面都是一些很難看懂的怪異圖畫,其內容比任何一版的《山海經》都更加晦澀。有時候往往兩三個字就概括了一大段……要說這古人說話也是真簡練啊!不過它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羽東連頭都沒抬,一邊翻看著書頁,一邊問道:「你既然都不知道它有什麼特殊之處,那你還費時費力的做了那麼嚴密的保護幹什麼?」似乎羽東是不太能相信,秦震「無知」到了這樣的地步。
沒想到,秦震倒也真說實話。他理所當然的回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我就覺得我爸給我的這本書有年頭兒了,肯定是足夠老!所以我就給它稍加保養,準備趕上個合適的機會就直接出手了啊!這他孃的又不是是蘭亭序,不賣了換錢還等什麼?」
羽東苦笑了一下說道:「萬幸你沒趕上合適的機會,這本書真的幫了我們大忙了。而且其價值根本就是不蘭亭序能夠比擬的。」
「啊?真的啊?」秦震的眼睛裡冒出了一絲獨屬於商人的「欣喜」光芒。
「嗯。據說《山海經》最早版本是西漢時期的劉歆校注的,不過早就已經佚失了。現在我們能看到的最早版本是晉朝大風水家郭璞作注的版本。可是那山海圖卻已經不再是最早的山海圖了。我相信,秦始皇對尋仙之道的深信不疑,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輕信了方士、術士的片面之言。他信的,不是徐福,而是《山海經》……」
秦震聽後覺得羽東說的十分有道理,馬上就跟著激動的接道:「對啊!人們都說始皇帝太愚昧,輕信了江湖騙子的謠傳。可我就不信,這千古一帝,橫掃的嬴政,他能是個智商為負數的人?如果他沒有足夠的膽識和謀略,又怎麼可能統一了中國?所以我堅決支援你的這個觀點!秦始皇的尋仙之道不是信了騙子,而是他信了《山海經》!」
這樣似乎也就能解釋了,秦始皇焚書坑儒的行徑,為什麼獨獨只有《山海經》倖免於難了。
「是,所以正因如此,要想找到當初秦始皇所到過的蹤跡,就必須有古版的《山海經》做參考。一地之差,就會讓我們浪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沒準兒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後果。」羽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