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卓雅這麼說。羽東更是負疚的垂下了頭,輕凝劍眉,不知所云。
俊天這時走到了羽東的身後。不輕不重的拍了羽東一下說道:「打起精神來吧,這是你最後的關頭了。香格里拉是個永恆的天堂,但也是個永恆的噩夢。只要香格里拉之眼還存在,就永遠也阻止不了這世上別有用心的人們繼續追尋、探索。要想斷了這的貪婪之本,還得靠咱們繼續精神起來。來吧,就趁現在,咱們趕緊看看那水裡有沒有山,有沒有塔。」
說著,俊天就帶頭朝著山頂走了去。這一次,似乎俊天才是那個最冷靜、最理智的一個人。羽東揹負的太多,承擔的太多,難免會擾了他那原本平靜的心緒。
當大家全部都登上山頂隨著俊天向下俯瞰的時候,老顧馬上就吃驚的推了推俊天說道:「誒,俊小哥,這就是你說的那、那什麼有潮起潮落的水??雖然水域面積是不小,但這怎麼說也不可能是海啊。」
「我從來也沒說過它是海。我只是覺得這裡有潮汐很奇怪。而且它的水中有島這種構造和隱語中的話很相似。」俊天如是的說。
秦震也皺眉看著這下面的一大片水域。這裡頂多就能算是湖,環湖四周重巒疊峰,湖面遼闊,潭水澄澈。水域面積真的不小,正中間偏北的位置上漂浮著一座小島。小島大部分都沉沒於水下,此刻他們站在山頂俯瞰,也看不清那座小島的全部面貌。
站在俊天所選擇的這處峰巔遠眺這泓湛藍的湖潭,若披展圖畫,繞岸皆山,雲水四合,風光無限。即便沒有廣闊大海的波瀾壯闊,也絕對有著湖水深潭的靈秀毓美。
秦震這時候對俊天和羽東問道:「你們說那個小島會不會就是水中山啊?」
老顧聽後馬上插嘴接道:「不可能吧?這山是不是也忒小了點兒?」
老顧剛說完,俊天馬上就擺著手說道:「這水怪就怪在這裡了。只要當它漲潮之後,這裡就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可一旦退了潮,從岸邊到小島就會浮現出一條路。而且這座島就好像是上浮了一樣,看上去會比現在大上很多倍。」
秦震聽後不禁嘖嘖稱奇,這香格里拉連白天黑夜都不正常,怎麼竟然還會有日月交替引起的潮汐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按照俊天的這個說法,那這裡確實有可能就是那幾句隱語中的「海中水,水中山」。俊天的判斷應該沒有錯,香格里拉之眼就在那座島上。
老顧這時候一臉認真的看著下面的水域和小島,然後有模有樣的開口問道:「就算你們都覺得找對了地方,可是咱們現在該怎麼過去?讓我們蕩起雙槳嗎?可也得有槳有船啊!還是說,咱們得在這裡等到它退潮?」
秦震瞪了老顧一眼,這問的都是廢話!不等它退潮怎麼過去?而且俊天也都已經說了,那湖中心的島,漲潮和退潮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也或許,那座「山上塔」只有到退潮的時候才能看得見。
於是秦震有些憂心的問了俊天一句:「倉頡陣能困住傅天磊多久?」
沒想到,俊天搖了搖頭說:「他是人,法陣困不了他多久的。別那麼緊張,他就算撒開網的找,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座山。」
秦震感覺,俊天這話裡多少有些安慰他們的成分。最後還是羽東做了決定說道:「這樣吧,咱們先下去看看。」
對他的決定,大家自然是沒有異議。於是陸陸續續的從山頂開始往下走,直到岸邊。
儘管他們已經看多了各處湛藍碧綠的湖水,可是當他們真的走到岸邊的時候,還是不禁驚歎這湖水竟然能藍似海洋,卻又好像比大海藍得更為透徹夢幻一些。
眾所周知,水越深,顏色越藍。可這僅僅是一片湖,怎麼能有這種深邃感?那藍錦緞似的湖面上,靜靜的起伏著一層微微的漣漪,似乎在昭示它那些深不可測的秘密。
「羽東,你覺不覺得這湖水很奇怪?我感覺它很深,太深了……」秦震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現在的想法,只能說這看似是一個湖,可是卻能給人以一種海洋的深湛感。
「嗯,確實深的不一般,貿然下水不是什麼好主意,就等退潮吧!」羽東果斷的說道。
大家沉默著,紛紛從四周觀察著那湖中心的小島。現在真切的看到了這神奇的「湖水」,也就更加篤定了「海中水」這句話的意義。
老顧和姜旗問俊天有沒有看見過這裡完全退潮的樣子,可是俊天卻很遺憾的說,他最大的失誤,就是從來沒有把這處水放在心上過。之所以觀察到了潮汐的變化,完全就是趕巧了。他是在北邊更高更遠的山上無意間發現這個秘密的,不過當時也沒在意。所以說,俊天也沒有真切的看見過這神秘的水退潮了之後是怎樣的。
說到退潮,秦震總感覺有種強烈的違和感。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人在湖邊或者潭邊等潮汐這麼一說的。他們幾個人,還真是為人所不能為,見人所不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