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看著羽東的這個表情,也知道自己這是破天荒的有面子,換個人沒準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可既然是朋友,就要忠義直言。他夏羽東是少將也好,是神仙也罷,愛是什麼是什麼,反正自己意識到了危險的事兒就必須得攔著他。管著他。
所以這會兒秦震清了清嗓子說道:「東少。這個事兒是這樣的……第一,我不覺得咱們應該分開。第二,我也不覺得你應該單獨去見傅天磊。我不管他是用什麼方式強行衝破了香格里拉的入口,可既然他能如此大張旗鼓的進來。就肯定不會再像上次在岡仁波齊峰時候的樣子了。他或許真的是帶了大部軍隊來的。而且你們上次也已經算是撕破了臉。這次誰都不會再對誰手下留情了。當然。你會不會……這不好說。但是我敢保證,以傅天磊的性子,再見你。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置你於死地。所以,你覺得在這個節骨眼兒,你去單獨見他明智麼?」
羽東從來沒有過能耐著性子聽一個人廢話那麼久,更沒有人能輕易改變了他的決定。可是這一次,羽東在聽完了秦震的話之後,竟然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
秦震見狀連忙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你去,我們就必然得追著你去。到時候結果可就真的太慘烈了。你要是聽我的,現在就跟我們一塊兒回俊小哥的那個地方。那裡視野好,能看清來者的一舉一動。」
羽東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猶豫的說道:「既然到現在我還沒能找到香格里拉之眼,那我就必須得去和他做個了斷。我絕對不能讓他在咱們之前找到那個東西!」
看著羽東一臉焦急的樣子,俊天在一旁攬過他的肩,笑著說道:「夏羽東,你可別忘了。你有我,他們可沒有啊。他們找不到那水潭的倒影,找不到月賢王王宮,就算他們都找到了,想破解那王座背後的梵文,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在這個過程之中,我相信咱們一定能在他之前找到香格里拉之眼的。」
羽東轉頭看了一眼俊天,那張邪魅的臉雖然是在笑,但是卻笑的十分堅定。
羽東深呼吸點了點頭,終於答應了他們跟著大家一起回到山上的行宮。這種妥協,是一個轉變的過程。是他由萬事一人扛,慢慢的接受了朋友的幫忙和支援。
在回往行宮的路上,秦震還十分得意的對羽東說:「告訴你吧,三日不見就當刮目相看。你這都多長時間沒看見我了?你以為我還和原來一樣餑餑呢?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哥仨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一個龐大的計劃……」
羽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秦震問道:「你?有個計劃?還是個龐大的計劃……?那來,你說說……」
秦震故作姿態的嘿嘿一笑道:「夏羽東,你也有今天?知道被人吊胃口是什麼感覺了麼?一會兒到地方再告訴你們吧。我也好好感受感受你平時吊我們胃口,賣關子的感覺……」
秦震正說的洋洋得意,羽東就瞥了他一眼,然後淡淡的甩了一句:「不說就不說吧,反正我也沒指望你能想出什麼……」說完,就快步往前走去了。
秦震愣愣的看著羽東的背影,感覺一桶冰水從頭被澆到了腳底。氣的五臟六腑都哆嗦。旁邊的老顧忍了半天儘量不笑,這會兒是實在忍不住了。他努力的憋著笑,拍了拍秦震說道:「別傻站著了……快走吧,一會兒到了地方,沒準兒連你想說那大計劃的機會都沒了……」
說完,老顧就拉上了臉都黑了的秦震追上了羽東他們的腳步。
回到了行宮,幾個人站在山巔懸崖邊,看著王城內每一處的動靜。不過傅天磊並不傻,他沒有貿然進城,他懂得靜觀其變。香格里拉山山水水那麼多,他即使帶了一個軍的人來,也完全可以找個地方先躲起來。然後在暗中觀察,伺機行動。
卓雅這時候看著遠處的王城憂心的說道:「這裡實在是太大了,有山有水有草原,如果他選擇了一個地方躲起來,我們是不可能找到他的。」看的出來,卓雅雖然是個女子,但是這守護者的身份,她做的是盡職盡責。
俊天這時候勾起嘴角笑了笑說道:「找他幹什麼?有那時間,不如利用手上的線索再去找香格里拉之眼。不過……」說著,俊天轉身對秦震魅笑了一下說道:「我倒是想先聽聽秦震那龐大的計劃……」
也不知道俊天是故意揶揄秦震呢,還是真心相信了秦震的變化,反正現在他就那樣一直面帶微笑的看著秦震,等著他說出自己的計劃。
秦震也不含糊,自己這麼長時間的變化又不是吹出來的。而且他剛剛所想的那計劃確實是挺靠譜的。所以這會兒他一挺腰板兒,特硬氣的說道:「好,那我就來說說我的想法。在這之前,你們二位得先給我透露個底。傅天磊有能力調動的最大的兵力是多少?」秦震看著羽東和俊天。
可是羽東和俊天在聽到了他這個問題之後,卻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然後愣愣的看著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秦震想想,羽東他們這幾個人的身份特殊,自己如果這樣問他能調動的兵力,可能說出來就太大了。所以秦震稍稍琢磨了一下,改口問道:「這麼說吧,以你們對他的瞭解,如果他能帶軍隊進入香格里拉,會帶多少人?他總不可能帶著一個軍區的人冒著回不去的危險來這裡吧?」
俊天這時候猶豫著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個不好說,如果你要是問調動問題,那幾個軍區在理論上都不是不可以的。可他要真那麼做,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年希特勒第一次空投準備打造不死軍團的時候,無非也就是千八百的兵力。我想……如果他還打算回去,就不會超過一個營的人數。動作太大,對上面無法交代。因為畢竟他硬闖香格里拉,不完全是為了上面在做事。可如果他要孤注一擲準備學習希特勒的話,那我就沒辦法預測了……一個旅有可能,一個師也有可能。我只能說,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比希特勒第一批帶來的人數只多不少。」說完,俊天看了看羽東,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羽東點點頭,看來是贊同了俊天的說法。
不過秦震和卓雅卻互相看了一眼,很明顯他們根本不瞭解部隊的編制。他不能完全理解俊天所說的營、團、旅、師都各自是個什麼標準。有關軍隊編制人數的這一點,在國家怎麼說也算是個秘密。
羽東只看了一眼秦震,便開口說道:「你這個龐大的計劃所牽扯的還挺多,如果編制人數和你的計劃有關,那你就按照一般百姓的理解吧。三三制,再依照夜北曾經告訴過你的管制範圍和權利,自己算下人數。然後趕緊說出你的計劃。」羽東看著不遠處的王城,那裡彷彿狼煙四起有了一片看不見的烽煙。此刻儘管看似一片寧靜祥和,可實際上卻是波濤暗湧,即將面臨著一場破天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