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著這片平臺大致的走了一遍,發現他們能認出的佛像並不多。
表情兇忿恐怖、甚至還有的是男女雙身,這些複雜多變的造型是藏傳佛教佛像的最大特點。所以此刻他們不管看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佛像,也都不會覺得太大驚小怪。
那些忿怒相的佛像外貌也許真的是十分醜陋怪異,他們大部分都是蹙眉瞪目、頭髮豎立、張口齜牙,好不駭人。但是最神奇的是,看著他們那栩栩如生的恐怖面孔,卻感覺兇惡之下不乏有著慈悲與肅穆的內在美。
羽東告訴他們說,越是這樣看似醜陋兇惡的佛像,才越會體現出佛教中戒、定、慧這三個方面的無邊神力。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很多很美的佛像。比如最莊嚴整齊的普遍造像。都是低眉垂目、身披袈裟,偏袒右肩、顯露心胸。還有一些女身佛像,更是雕刻的猶如神女下凡,儀態萬千。她們大都頷首垂目露出慈悲的淺笑。透著一股說不盡的華美莊嚴。
頭戴天冠、身披瓔珞、手貫環訓、衣曳飄帶。如同飛天神女。美輪美奐。
要說秦震和顧傑他們兩人之間除了抬槓以外其實還是有很大默契的,比如這會兒,當他們看到了那些女身佛像之後。竟都不由自主的回過頭看向了身後的卓雅。
如果真要給這些絕美的女身佛菩薩找一個現實中的原型的話,那一定是卓雅!必須是卓雅!因為唯有她身上的那種神聖之美,方能體現神佛的莊嚴。
兩個人看著卓雅看的正出神,羽東卻忽然站到了他們的面前。秦震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大退了一步,然後拍著胸口埋怨道:「夏羽東!你要幹什麼啊?你想嚇死我啊?!」
羽東冷冷的盯著秦震,然後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出神,就不會被嚇死。」
「呃……我……」秦震正百口莫辯的時候,發現一旁的老顧早就灰溜溜的悄悄躲開了。秦震恨的直咬牙,心說好沒義氣啊!剛才看卓雅的時候,明明他比誰都投入!這會兒一看羽東過來了,自己卻偷偷的溜掉了!
不過秦震後來一想,索性把心一橫乾脆不解釋了。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兩眼不算罪過吧?再說了,他夏羽東又沒什麼想法跟人家姑娘過日子。所以就算自己剛剛多看了兩眼,也不能算個不仗義事兒。
這時羽東招呼他們到正中間的一個地方,那裡有一整排的佛龕,可是每一龕內都沒有神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銅質的古老轉經筒。
當秦震湊過去看到轉經筒上的符號時,不由得心內一緊。
十相自在……是十相自在。
這是夜北當初教會了他們的東西。夜北說過,如果他們要想走好接下來尋找羽東的路,那這就是最基本要學會的東西。如今……羽東就在身邊,而夜北卻……
羽東看出了秦震的不對勁,就問了他一句怎麼了。秦震很不好受的說道:「這上面這些零散的字元我能認識,完全是因為夜北。我就是沒想到最後……」
剛說到這裡,羽東就打斷了他,然後看似冷漠的說道:「現在不是你該想夜北的時候。如果真想為他們做些什麼,就抓緊時間進入香格里拉。」
秦震覺得羽東的話裡似乎有另外的意思,可是這個時候也不便刨根問底兒。所以他調整了一下心情,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面對眼前的謎題,面對眼前的香格里拉。
「這些字元既然是十相自在拆開的,我想將它們全部都拼對上,再對應背後山岩上的各種元素,應該就可以了。這和洛子峰神殿的機關很相似。」秦震鎮定的分析著,並對羽東說出了他的想法。
羽東點點頭,手下已經麻利的開始推動經筒。這十相自在的奧義對於秦震來說或許是種學來不易高深知識,可是對於羽東來說,這肯定是最基本的常識。像羽東他們這種人,認識這種深奧的東西,大概就和認識普通中國字一樣的簡單。
就在羽東全神貫注轉動經筒的時候,一旁的卓雅對秦震柔聲提醒道:「那對面就是抱舉降魔杵的大黑天,你們要將降魔杵尖端朝下,插入到香格里拉之眼的石像裡。」
秦震聽完一愣,這才趕緊拉上了老顧朝對面走了去。一看之下果然如卓雅所說,這裡是一排大黑天的石像,並且腳下都有一個香格里拉之眼形狀的石頭,石頭上還有個三角形的凹口。
秦震和老顧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都不禁汗顏這麼明顯的機關他們怎麼會沒看見?要不是卓雅提醒,恐怕只能等羽東全部忙完了,再過來弄這個。要說這個羽東也是,為什麼就不能告訴他們一聲呢?白白浪費時間。
也懶得跟他計較,這個機關秦震自然也並不陌生。只要轉動大黑天手中的降魔杵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