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道:「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羽東別過頭望向雪山上的皎潔清輝,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的命運,不適合談這些。」
「你不覺得,我們有很多地方很像嗎?」卓雅問道。
羽東明白,卓雅所說的是那種無法改變宿命的相似。羽東所守護的,與卓雅所守護的,按理說都是一個概念的範圍。只不過,難為了卓雅一個姑娘,卻也要扛起這樣的重責。
這些話,羽東是真這麼想的,但是他卻真的就沒有說出來……這種沉默,在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之中,不免顯得有些尷尬。
不過幾個月的接觸下來,卓雅也已經算是適應了羽東的這種默然。他習慣性的將一切都放在心裡,久而久之,就不會再輕易表達了。
或許……唯一能讓他情緒有波動、多說幾句話的人,都在那間木屋裡了吧。
卓雅抱膝而坐,偏著頭看向頭頂的月亮。她知道,有些人註定是留不住的。如果命運果真是如此安排,那不如多一刻,便是一刻。哪怕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他身邊,也算是一種美好。
其實以羽東的身份和地位,他自然是早就看遍了奼紫嫣紅。可是就像顧傑所說的,羽東的心能裝得下天下,可就是裝不下他自己。連自己都沒有放在心裡的人,又拿什麼去把別人託付的一生放在心上呢?所以羽東對此時此刻的這種情景,也只有以沉默來表示一切了。
半晌,卓雅又柔聲的開口問道:「等你的朋友康復了,你是不是就要進入香格里拉了呢?」
「嗯。」
「如果你真的毀掉了香格里拉之眼,那我肩上的責任,就輕鬆好多了呢……」
「……」
「你的身體進入過扭曲的時間和空間裡,現在一時還無法確定到底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以後,別再這樣拼命了……不是每一次在生死門外,都會有人恰巧能救了你。」卓雅有些哀傷,但是語氣卻是努力的俏皮著。她不願意他們少有的談話充滿了哀傷。
「嗯……」
這看似無法繼續下去的談話,如果換做了解羽東的人,就根本不會怪他。這是典型的「夏氏聊天法」。除了重要的正事兒以外,他跟男人說的話都不會太多,更何況是面對卓雅這一往情深的一姑娘??還能蹦出來個「嗯」,估計就已經是給救命恩人好大的面子了……
別看就幾個月的相處,羽東還一直是處於斷斷續續的昏睡狀態,可是卓雅卻很能理解他這種不近人情的說話方式。就算談不上了解,但是能忍的了這麼欠抽的「夏氏聊天法」,也依然算是很難得了。
「明天等你的朋友醒過來了之後,我再幫他好好看看。等到他能站起來的時候,就帶他去聖湖吧……」卓雅笑靨如花的說著,努力撐起的笑臉只為了讓羽東看到她的美好。
而羽東卻第一次轉過臉來看著她問了一句:「聖湖?」
「是呀,聖湖瑪旁雍錯的真正源頭。」卓雅笑笑的說。
關於岡仁波齊附近的瑪旁雍錯,羽東是有所瞭解的。之所以稱它為聖湖、不敗之湖,是有一系列宗教神話典故的。
瑪旁雍錯被列為三大聖湖之首,其美輪美奐的景色,和神乎其神的傳說,都使得它格外的神秘迷人。它是雍仲本教、佛教、印度教中最神秘古老的聖地所在,甚至一再的被外人代稱香格里拉。梵語稱此聖湖為‘瑪那薩羅沃’,是毀滅與再生的溼婆神與其妻雪山神女共同沐浴的地方。
據說在聖湖中沐浴,不但可以延年益壽,還可以洗淨人身五毒,即:貪、嗔、痴、怠、嫉。每年都會有無數的信徒來此沐浴淨身,為的就是得到靈魂的洗禮。
可是對於這些傳說,羽東並沒有過多的考慮過。由於那聖湖是一個無數朝聖者崇拜的區域,所以也就自然的被當做成了一種信仰的力量。沒想到,卓雅竟然會提起要帶秦震對瑪旁雍錯的真正源頭。
羽東知道瑪旁雍錯被視為江河之母,是很多河流的源頭,卻沒有真正確切的聽誰說起過這個聖湖之源。所以這會兒他也是挺好奇的向卓雅問道:「那聖湖的源頭難道在這裡?你不會是說讓秦震到聖湖沐浴,就能助他早日康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