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聽的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了夜北那「望遠鏡」的能力。好像他真的是可以知道遠處情形的。是不是他這樣做。真的事出有因?
傅天磊一直都沒有停下奔跑的速度,可是這會兒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並且轉過頭陰狠的盯著秦震。一字一句的冷聲說道:「還有!少他媽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副義氣千秋、情深義重的模樣。你想為義氣死而無憾,我會成全你!不過現在你別在這兒噁心我。」
說完,傅天磊狠狠的瞪了秦震一眼,接著就拽上他繼續往前跑了。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實在迫不得已,傅天磊巴不得那檮杌能馬上把秦震給吃幹嚼碎了!他才不會帶著那麼個怎麼看都不順眼的廢物,疲於奔命呢。
這時候的姜旗和老顧,都已經被那不知名金屬鎧甲刮蹭的渾身是傷了,夜北也比他們好不了太多,反應動作如此敏捷迅速的他,此刻那蒼白的臉上也是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這怪獸的尾巴根本就是超乎常人想象的恐怖,那力道足以將一個人腰斷兩截。即便沒有被它正式抽倒,跟這麼一個全副武裝的異獸纏鬥,也註定是一件佔不了便宜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傅天磊忽然喊道:「北哥,前面有個深淵,應該也是出口了。」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人話,深淵怎麼可能是出口呢?那到底是深淵,還是出口?
可是當秦震被他拉扯到了深淵邊緣的時候,這才明白了傅天磊話中的含義。
他們的腳下是一個如同巨型天坑一樣的無底深淵。往下看一眼,馬上趕到頭暈目眩。但是在他們的上方,現在卻出現了一道能通向外界的出口。只是最可怕的是……那出口有一處類似斷龍石的巨石,此刻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緩緩下降。這說明他們必須得在固定時間之內趕快逃出去,否則就將永遠在這深淵裡不見天日了。
後面的夜北一聽傅天磊的這話,靈機一動連忙喊道:「你們都讓開!」
大家聽到夜北的命令,連忙靠著巖壁站好,給他和檮杌讓出了一條過道。
那檮杌此刻也是殺紅了眼,追著夜北各種奇襲。尖銳的尾巴、鋒利的利爪、還有它那蠻橫的力道,無一不在把夜北往死路上逼。
就在夜北招架著檮杌發狠的攻擊時,不知不覺的也被打退到了深淵的邊緣。
秦震看的揪心,生怕夜北一個失足,就會落到那無底深淵之下。這個天坑似的深淵,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一片黑暗的虛無,彷彿那下面就是另一個幽冥世界。
夜北靈活的閃避,步步倒退。那檮杌每次攻擊都用盡了全力,如果夜北被它抓到,哪怕是一下,他的血肉之軀都肯定扛不住這樣猛烈兇狠的襲擊。
就在檮杌爆吼了一聲,獠牙利爪齊攻,撲向了夜北的時候!夜北猛地向後一下腰,直接讓檮杌從自己的身上飛了出去!
這個異獸的體型過大,它撲向夜北的時候又過於用盡全力,以至於當它發現自己撲空上當了的時候,也根本就收不回勢了。
於是,這個銅皮鐵骨一般的兇狠猛獸,就在一聲淒厲的嘶吼中,跌入了那萬丈深淵。
夜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扶著巖壁看向了深淵之下。直到確定再也沒有了危險,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經歷了為這兇獸的一番奪命奔逃,秦震現在更是覺得心驚肉跳,情緒久久不能平復。原本就十分虛弱的他,這一刻只感覺心跳加速,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他閉上眼緩了緩之後,才終於艱難的開口說道:「北哥……萬幸,萬幸你沒有事……」
老顧也是看著夜北,一臉的後怕。想想剛才就他一個人在與一隻上古邪獸連番惡戰,不由得就是一身冷汗!這一路走來,夜北的所作所為,他們都是心服口服,無比敬佩。如果說當初喊一聲「北哥」或者「夜老大」還有羽東的原因在內,那現在真的是心甘情願的發自本心了。
夜北一路保護他們、幫助他們,尤其是對傅天磊那種出於兄弟情義的一再容忍和寬容,都讓秦震他們覺得這個爺們兒實在是太大氣了!再加上他能為了兄弟,甘願獨守雪山十年,更是讓人覺得欽佩。這聲北哥,無論是誰喊,他都當得起。
看著秦震他們那嚇壞了的模樣,夜北輕輕的笑了笑說:「別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沒壯烈犧牲,你們這一副即將死別的表情是幹什麼。這上面就是外界了,你們成功了。」
夜北這樣淡淡的宣佈著「你們成功了」,可是卻讓秦震他們都不禁低下了頭。這句成功了,讓他們情何以堪呢。如果沒有夜北的幫助,估計他們都看不見檮杌就得死在前面的路程上了。這一路的艱難險阻,萬幸得了夜北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