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震也不屑於用盡心力的去憎恨一個人。尼采曾經有句話:當你久視深淵時,深淵也必定回望著你。
如果自己太過於注重仇恨的情緒,那就會一直持續在那種可怕的情緒裡。時間久了,或許他自己也會變成無情野獸。這也就是為什麼老顧說不願意和傅天磊同路的原因。
所以此刻的秦震並沒有憤怒,更沒有解釋。他只是拽著老顧藉力站了起來,然後朝著中間的那個巨大火焰形鏤空火把走了過去。
老顧還擔心的問道:「你、你行不行啊?要不再歇會兒吧!別他媽聽那孫子忽悠,他就是成心嚇唬咱們呢!現在在這鳥不拉屎、死了都沒人埋的地方,他穿不穿那身官衣兒,老子都不怕他!」
秦震抬手止住了老顧的話,然後淡淡的說道:「我沒事。這個儀式不完成,一分鐘我也歇不下去。」
說著,秦震又喊來了夜北,他指著那個「火焰」對夜北說道:「北哥,你覺得這個東西放在這裡是只為了裝飾或者照明用的嗎?」
夜北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個「火焰」,它的燃火點應該是在近兩米的位置上。夜北伸手摸了一下里面,然後捻了捻其中的灰燼,很肯定的說:「這裡面曾經應該是燃燒起來過的,而且從這些表面的痕跡看來,當時的火焰應該和這整個造型一邊高。」
秦震想了想問道:「也就是說,當這裡燃燒起來的時候,這個火焰造型的鏤空架子,實際上就是在包裹著那裡面真正火焰的輪廓,是吧?」
「嗯,應該是這樣的。」夜北點頭道。
姜旗這時在一旁十分費解的問道:「這有什麼意義呢……?用一個架子把火圈起來?只是為了好看嗎?這種方式很多餘啊。」
夜北點了一下姜旗說道:「問題就是這裡面燃燒的並不是真正的火焰。」
「哦?那是什麼?」秦震詫異的問道。
「這沒有真正火焰木炭燒過的痕跡,碎屑是某種石頭。」傅天磊的聲音忽然從他們的上方傳了來。
秦震他們一抬頭,就看見傅天磊正翹著腿,坐在那燃火點的邊緣,看上去悠然自得的就像是在坐鞦韆。他微微的抬著下巴,觀察著他手中正在捻動的殘留物。
這種神出鬼沒的行為,顯然徹底激怒了老顧。這會兒老顧也不管秦震他們的阻攔,直接抬頭指著傅天磊罵道:「你他媽就非得每次一有動靜就都要這麼招搖是嗎?你到底是人是鬼?上躥下跳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還有,你能不能有點兒常識?上學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石頭不算易燃物是嗎!你他媽家裡都用石頭點火的嗎!」
老顧越說越來氣,罵的也越來越順嘴,眼看就要有拉不上閘的架勢,姜旗連忙把他拖開了十幾米遠。生怕傅天磊一個不高興,抬手一槍這哥們兒的命就沒了。罵著罵著就死了……估計死都閉不上眼。
萬幸的是,傅天磊還是無視了老顧的叫罵。
不過傅天磊剛才的話卻讓秦震想起了一樣東西,他不確定那東西是不是這裡需要的那種能燃燒的「石頭」。
所以此刻他並沒有去管正嗚嗚喳喳的老顧,而是走到姜旗的身邊,對姜旗說道:「大旗,蓮花秘境阿然手中的石頭,給我。」
姜旗恍然大悟似的睜大了眼睛,然後連忙從背包裡翻出了那個並不大的小包。
層層疊疊的厚布包裹著,是因為那石頭實在是太耀眼了。秦震捧著這包東西,走到了夜北的面前,一邊小心翼翼的掀開包裹的布,一邊緩緩說道:「北哥,這石頭是蓮花秘境中阿然神像手中香格里拉之眼裡面的東西。別看它小,但是它的光亮能照亮整個地下空谷。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能燃燒出你所說的那種高度的火焰,但是我覺得這東西在這裡應該是有用的。」
隨著秦震掀開最後一層厚布,奪眼的藍光霎時間迸發而出。
那邊正在鬧情緒的老顧也不出聲了,直勾勾的看著秦震手裡幽藍色的耀眼光芒。
夜北站的最近,他甚至微微皺了下眉眯起了眼睛。而傅天磊坐在上面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也能看出他對秦震手裡的東西很是吃驚。
夜北輕輕接過了那些神奇的石頭,看了看說道:「這種光好像和香格里拉之眼的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