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主殿,那些大大小小的佛像參差嵯峨,儀態萬千。渾然大氣!四周數不盡的高大石柱,頂天立地般的直聳入頂。石柱的表面上皆雕刻著精美的雲紋、靈獸、蓮花、以及佛教八寶等等。
幽藍色的松石光芒在佛像之間相互輝映,熠熠生輝,灼灼其華。
除了角落裡的白塔與石柱,穹頂上還雕刻著無數獅子作吼狀的石刻,這在佛教中代表著佛陀的法音宣流,威震十方。
整個大殿全部由山石自然雕刻而成,與整座山體渾然一體,完美融合。正對著他們幾個人的高臺上,那本應該是主神像的位置,這裡卻不同於以往的神殿,供奉著某位神靈佛像。而是巍然佇立著一個巨大的香格里拉之眼的造型雕像,看不出材質,卻也為它這氣勢磅礴的體積而不禁感嘆。只不過之前這個東西出現的時候,都會伴有炫藍色的耀眼光芒,然而此刻它卻是晦暗無光的。
大殿的正中央,一個七八米高的鏤空火焰造型的兀自聳立。看上去有點兒像是一個等待著被點燃的巨大火把。
這個神殿的莊嚴與華麗,已經完全超出了秦震他們的想象。秦震甚至無法置信的大睜著眼睛自語道:「這樣的建築……真的是人為的嗎?這需要怎樣的鬼斧神工,才能創造出這樣的聖境神殿。」
聽著秦震的感慨,傅天磊不屑的瞥了秦震一眼,並且帶著一絲蔑視的眼光。秦震雖然看見了,但是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現。這就好像是他不能指望老顧會用善意的眼光去看傅天磊一樣,秦震也不能指望傅天磊會愛看他。
這種針鋒相對的對立關係,想來根本就無法改變。如果不是有夜北,那這中間還指不定會鬧成個怎樣的天翻地覆呢。
老顧這時候一邊在邊上轉悠,一邊冷哼了一聲嘟囔道:「哎!這些菩薩這些佛也不知道看得見看不見如今的世態炎涼、世風日下,不管什麼豺狼虎豹都能混上個萬人之上的地位噹噹。」
秦震就在老顧的身邊,自然是聽見了他這無聊的牢騷。於是下意識的看了看夜北那面,然後低聲提醒道:「喂,你這打擊面可太廣了啊!他們一共四個人呢,你不能因為一個,把那幾個也都一棍子楞死是吧?」
「我又沒說東少!我說的是那些以強欺弱,仗勢凌人的牛鬼蛇神們!」老顧瞪了秦震一眼說著。
秦震苦笑了一下說道:「老顧,你也別這樣說。那如果真的是心狠手辣、滅絕人性的豺狼虎豹,又怎麼可能到那個地位?我想,也許一個人能在巔峰位置上,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聽秦震這樣說,老顧就冷哼了一聲說道:「秦震啊秦震,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把什麼事情都想的太好。誒你還總說我頭腦簡單,我覺得你比我可要簡單多了!
你看啊,地痞組織幾個流氓一塊兒收保護費,那叫黑社會。流氓帶著證件組織幾個下三濫收保護費,那叫城管。可朱元璋組織了幾百萬人搶下了王位,他就是皇帝老子。武則天睡完了爹再睡兒子,雖然說屬於亂倫行為,但是這段亂倫也確實是成就了一代千古女帝啊!所以說,同樣一件不要臉的事兒,本質都一樣,只看你敢幹多大!那豺狼虎豹當上了將軍的時候,人家做的那事兒就光明正大了嘛!」
秦震無奈的瞪著老顧,合著他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到最後還是在拐著彎兒的罵傅天磊。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說才能控制住老顧的這張嘴,那麼近的距離,要說傅天磊一句都聽不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卻一直都裝作充耳不聞的樣子,他這樣的「寬宏大量」比暴跳如雷還要讓秦震覺得不安。因為他越是不發怒,就越有一種準備等著秋後算總賬的感覺。
為了以防老顧的那張嘴真的惹禍,秦震只好對姜旗使了個眼神兒。那儀式是看著點兒老顧,一旦發現他張嘴要不挨邊,就趕緊及時制止。
而秦震也已經圍著大殿繞了整整一圈,該看全部都看了,最後與他們所有人一起聚集在了那晦暗的香格里拉之眼雕像之下。
秦震這時正好看見夜北正在低頭觀察著什麼,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銅質的大圓盤。那方面雕刻了無數的字元和花紋。要說這種形式,就好像是和中國道教中的羅庚差不多。只不過這個圓盤上沒有任何指標,只有那數不盡的梵文字元。
那一道道凹槽異常清晰,讓人看著這些字元更感覺目眩神迷。秦震不禁詫異的問道:「北哥,這是什麼東西?幹什麼用的?」
夜北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推測道:「這應該是時輪經中所說的儀式法盤。」
「儀式?這就是開啟儀式的關鍵??」秦震瞪大了眼睛,馬上來了精神。
夜北微微點了點頭說:「你看見這些深淺不一的凹槽和線條了麼?有沒有比較熟悉的圖案?」
「熟悉?沒有……我就是覺得這條凹槽好像多了點兒。」秦震指著一個帶有微微弧度的凹槽說道。
夜北輕笑了一聲說道:「你覺得把佛骨放進去有問題麼?」
「啊!!」秦震頓時明白了夜北的意思,意想不到之中慌忙的讓姜旗拿出了那十二根佛骨神釘。現在,他也顧不得傅天磊看見之後有什麼感想了,只是一心想趕緊嘗試一下,這是不是開啟儀式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