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這樣的一個異度空間裡,誰能相信在這樣一座絕頂雪峰之上,竟然存在著這樣的一片建築群?比起吳哥或者奇琴伊察,這裡更多了一種靈韻的仙氣繚繞,那是超脫了塵世宗教的空靈。
老顧和姜旗在後面,也是看的歎為觀止。這會兒老顧抹了把臉問道:「你們說那什麼神山聖女是不是就在這兒住著呢?誒誒,保不齊咱東少也在這兒呢!這麼一說起來的話……秦震,我怎麼覺得他的孩子就快要上小學了的可能性會比較大呢……」
「你放屁!他從消失到現在才多長時間?」
「是你說的空間不一樣,時間走的也會不一樣啊!」
「……這他媽哪裡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再說了,那樣的話他也太沒心沒肺了,咱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找他,他跑這結婚生子來了?要真是那樣,我看見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幫著他徹底的消失。」秦震瞪著老顧惡狠狠的說。
而老顧這時候卻指著一棟最高的三層建築說道:「你自己看,那間屋子向外飄的是不是熱氣?別看這裡雪霧翻騰的,但是寒氣和熱氣我還是能分的出來的。那不分明就是有人在裡面的跡象嗎?」
被老顧這麼詳細的一指,秦震和夜北都同時眯起了眼睛觀察起了那座建築其中一扇開啟了的窗。
不對……這確實不對。就說這裡的一切都嶄新整潔,像是被時光定格了一樣吧。它也應該是個荒無人煙的死地才對,怎麼可能從屋子裡往外飄熱氣呢?既然和正常世界不是一個空間,又怎麼會有正常世界的人在這裡面長期居住?難不成……這裡住的不是人?又或者是香格里拉那個國度裡的人?
最主要的是秦震堅信,反正在那裡面的絕對不可能是羽東或者俊天。因為如果是和自己的摯友在同一個環境裡的話,即使是沒有見面,也一定會有一種奇怪的親近感。就好像當初在羅布泊和王斌的那種感應一樣。
而此刻,秦震感覺不出來任何一絲他與朋友該有的那種久違感。所以說他認定了裡面不會是羽東。
秦震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夜北,希望夜北能再次給出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裡的現象已經越來越「明目張膽」的詭異離奇了。這片秘境中的建築,到底是給誰的。
沒想到,夜北並沒有回答他屋子裡有熱氣的問題。而是指著下面的懸崖峭壁問道:「秦震,站在這裡可以看見這地方的全景。你現在能找到那神殿的位置麼?」
「……」這一句話,就把秦震問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和老顧挺在意的詭異熱氣問題,人家夜北連理都沒理,而是反問了自己這麼直接的一個重要問題。
是啊,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洛子峰神殿來的。那屋子裡住人也好,不住人也罷,找到神殿才是至關重要的任務。
秦震瞪了老顧一眼,像是在埋怨他把自己的思路都給帶溝裡去了。然後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下面的所有建築,希望能給夜北一個滿意的答覆。
可是沒想到,事實似乎並不像是秦震預料的那般。他看了半天之後,才不可思議的疑惑道:「這……這好像哪個都不像是神殿的樣子啊。而且我們一路上都是尋著香格里拉之眼的標誌來確定下一個方位的,可是這裡……這裡好像並沒有那個標記。」秦震皺起了眉頭,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找到什麼神殿。
夜北一反往常的平和狀態,有些嚴肅的對秦震說道:「你說是這裡,地圖顯示是這裡,我也把你帶到了這裡,那你就必須得在這裡儘快找到那洛子峰神殿。」
夜北的態度讓秦震一愣,他定定的看著夜北,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變的這麼嚴肅。可是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眉宇之間彷彿帶著一絲憂色。
秦震心裡明白,一定是有什麼突如其來的原因,讓夜北緊張了起來。他之所以這樣,是為了讓秦震抓緊時間趕快找到神殿,以免夜長夢多。而且以目前的情況看來,能讓夜北忽然緊張的因素……大概也是那間屋子裡向外飄散的嫋嫋白霧吧。
想到了這些,秦震也並沒有再多說別的廢話,而是鄭重的對夜北點了點頭,然後自己變換著各種角度和方位去觀察下面那一大片神秘的建築群。不管怎麼說,人為的建築就只有這些,都已經在眼皮子底下了,所謂神殿的入口,肯定就在那些地方之中。
姜旗這時候有些不解的說了句:「咱們為什麼不下去挨座建築的檢查一下呢?那樣不是更容易排查一些嗎?」
「不行。」姜旗剛說完,夜北就直接果斷的給否定了。並且,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和解釋。
老顧和姜旗詫異的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夜北這到底是怎麼了。可秦震卻明白,夜北之所以不讓他們下去之後再研究,是怕下面一旦有敵人,就根本沒機會再能如此冷靜的專心思考了。不管是什麼神魔鬼怪在那些建築裡,下去了就有可能意味著一場混亂。在混亂中,就更沒有辦法找到那個神殿的入口了。
可是秦震不明白的是,夜北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他現在好像是不太想說話,情緒非常不好。揹著手站在最前端,一雙狹長銳利的雙眸微微的眯著,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下面的建築群。神色十分冰冷,眉眼間有一抹說不出的沉重。一襲黑衣在這雪白的冰雪世界裡顯得格外搶眼,冷風吹起他那絲絲縷縷的黑髮,也隱隱有種絕世之感。
第一百三十章迦葉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