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夜北這種人,應該比俊天和羽東要孤僻多了。要用十年時間守著喜馬拉雅山,他哪會聽過誰能用這麼匪氣的稱呼喊他?
不過對於夜北的這一愣,秦震和姜旗倒是覺得非常合乎情理。想當初俊天不也是被老顧最初的言行刺激的兩天不會說話了麼?遇到這朵奇葩,不管你是多麼神乎其神的人,都得甘拜下風。顧爺的二百五大招一發出來,絕對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好在夜北愣了兩三秒之後就回過了神兒來,可能本來剛才後面還想說的話一時也說不出來了。
秦震見狀笑了笑道:「夜老大……您得慢慢習慣。相信我,你只是還不適應這種氛圍,當你完全適應了之後,你一定會神經的……」
夜北略有些驚訝的看著秦震,然後不可思議的笑了出來:「我真是很難想象羽東和俊天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他們這輩子也沒有過和你們在一起的這種感覺和經歷。我想你們一定改變了他不少吧。」
老顧一聽這話,得意的大笑道:「那是肯定的啊!那東少剛開始就和一座會喘氣兒的冰山沒有區別啊!能說一個字,就絕對不說倆字,能不說話,就絕對不搭理人!」
「呵呵,是,他就是那個樣子。」
「俊小哥也好不了哪去!一張面具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總有一種他自己就把自己和正常人給分開了的感覺。可是你再看後來,什麼長蟲燒雞的,對怪物的名稱無師自通!」
夜北十分好奇的看著老顧,他自然是對那什麼長蟲燒雞之類的名詞不瞭解。但是從他此刻溫和的表情可以看出來,聽老顧講著這段他不曾參與的過去,也挺開心。
不能否認,這就是顧爺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
說到這裡,老顧搭著姜旗的肩膀感慨似的揚起了頭,嘆了口氣說道:「哎!想當初我們五人一伍,也算是個天下無敵的隊伍了。雖然說經歷了不少可怕嚇人的事情,但還是有好多想起來就高興的時候啊!我們在虎子家開會,在梅里雪山看日出,在飛來寺下小酒館兒,在路上看犛牛……」說著說著,老顧撇了撇嘴說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十相自在
姜旗一臉沉重的拍了拍老顧的肩膀,算是勸慰。而秦震只是靜默的站在一旁,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情緒,好像他只是被老顧的這段話給帶入到了深深的回憶裡。
千難萬險似乎已經麻木了他的感情和痛苦,但是那雙空洞黯然的眼睛,卻還是將他此刻的悲傷展露無遺。
他們三個人的所有表情和心理變化,都看在了夜北的眼裡。這使得他那顆幾乎已經和喜馬拉雅一樣寒冷堅硬的心,也不禁有些動容。
對於揹負著特殊使命和責任的他們來講,始終都是形單影隻。如同雪山上的孤狼,都要獨自完成著那些屬於自己的任務。
作為機密一般存在的身份,他們不曾感受過被人如此惦念的感覺,也不曾體會過如此平凡卻溫暖的經歷。他們的能力和地位使得他們看似處於不可攀附、高高在上的位置,可其實那種孤冷無依的感覺卻時刻都在麻木著他們的內心。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都有著那種拒人千里的冷傲感。而實際上,那只是他們不得不接受的命運安排罷了。
所以當夜北看到秦震他們對羽東如此掛念傷懷的時候,才會這樣像是出神一般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也許老顧說的那些畫面夜北並不能夠感同身受,但是他仍然覺得那一幕幕應該是彌足珍貴。甚至說,他從心底為羽東和俊天能有過這樣的一段經歷而感到高興。
「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找到他的。」沉了半晌,夜北輕聲的道出了這麼句話。
老顧眨了眨眼。回過神兒來似的說道:「夜老大,是咱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你都已經是老大了,想推脫責任可不行啊。咱這隊伍就好比是一條賊船,上來容易下去難。堅決不能擅自脫離組織!」
「先找佛骨吧。」夜北避重就輕的繞開了老顧的話題。不難看出來,他的心裡似乎還有什麼心事。
如果換做是羽東這樣,那秦震可能會關切的問他一句怎麼了。可是跟夜北滿打滿算還認識不到幾個小時,這樣冒昧的去問人家心裡到底有什麼事,似乎不太好。所以思忖再三,秦震還是沒有開口。
夜北很快就收回了心緒,集中了精神指著那三尊佛像說道:「也許佛骨不一定在這個寺廟裡。但是位置資訊一定就在這三尊神像的身上。不能放過任何細節。答案都在這裡。」
「我怎麼看不出來這上面寫著答案呢……」老顧喃喃自語的說著這話的同時,還不忘裝模作樣的也很認真的看著那三尊神像。就好像是這樣就能讓他看起來跟夜北一樣也很忙碌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