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見追人追不出個結果,就急切的問向秦震:「大震,剛才那是真鬧鬼了?!」
秦震搖了搖頭,果斷的說:「不可能。在這裡,就算有鬼也該是尼泊爾或的鬼。可是剛剛那聲音卻是十分標準的漢語。」
老顧一聽有道理,稍稍鬆了口氣又問道:「那就是他媽一個故意嚇唬咱們的人?!誰他媽那麼無聊啊!還有,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你聽清了麼?那個瑪什麼哈拉……是個什麼玩意兒?」
秦震的面色有些凝重,他微蹙著眉頭沉聲回道:「瑪哈嘎拉,是大黑天的意思……」
老顧和姜旗都有點兒發愣。提起大黑天,彷彿瞬間就能把他們的思緒帶回到滇西,帶回到梅里雪山。這位始終與他們有著密切糾葛的神明,亦正亦邪、亦善亦惡。這讓他們始終對這個名字深感敬畏。
尤其是在俊天和羽東先後消失在了梅里雪山之後,他們對大黑天的這個名諱,更是諱莫如深。
老顧這會兒縮著衣領十分迷茫的問道:「這位佛爺爺是跟定咱們了?怎麼到哪都能碰見他?大旗也是真行,竟然還認出來他了!這寺廟裡怎麼會有大黑天呢?難道這地方跟降魔杵也有關係?秦震,我現在就拿你當東少看,你別給東少丟人啊,趕緊給我解釋下!」
秦震苦笑了一下說道:「跟著個神通廣大的好師傅多少還是學到了些東西的。八仇凶神是藏密的護法神,分別為班達拉姆、多聞子、閻羅、姐妹護法、白梵天神、馬頭金剛、閻羅敵和大黑天。你們也知道,大黑天在宗教中的地位之高。凡是提到大護法神的,就一定會有他在內。與降魔杵有關係沒關係我不知道,但是這可能就是給我感覺很詭異的地方……」
院外的風很大,秦震看著寺門外的皚皚白雪,聆聽著他們三個人緊張急促的呼吸聲,然後微微皺了皺眉沉聲說道:「老顧、大旗,咱們還是先回大殿吧。等那聲音再出現再說……」
秦震想的是如果這裡真有人,那麼以這個人的功夫,他若不想現身,肯定是誰也找不出來他的。這麼在外面耗著完全沒有意義,還不如先回大殿再看看有什麼可查之處。
可就當他們轉過身的時候,頓時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就在他們剛剛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大殿中間的主神像下,赫然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背對著他們,揹著雙手,一身黑色的衣服。他就這麼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大殿內!這讓秦震他們不由得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怕的不是憑空出現了一個人,怕的是這個人竟然可以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如果他是敵人,或者是想要他們命的話,那他們哥仨現在可能已經在黃泉路上再聚首了!
姜旗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背影,尤為震驚。這是在傅天磊以外,第二次看到姜旗無法置信的吃驚表情。
三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愣住了,最後還是秦震先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不用說,這個人一定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秦震他們在大殿裡的時候,這個人的聲音出現在了殿門外。等到秦震他們追著聲音跑出來了之後,這個人瞬間又回到了大殿內。
一定是這樣了……可是……雖然說秦震和老顧餑餑了一些,但是姜旗的警覺性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啊!能讓他們三個人同時都毫無察覺,這個人的功夫到底是得有多深……
最初,秦震原本以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奇人異士。直到遇到了羽東,他覺得這世上可能就這麼一個「怪物」了。可是後來又遇上了俊天……這才發現俊天竟然比羽東還不正常。再之後見過了那不老不死的百鬼魔君……就已經徹底顛覆了秦震的世界觀了。
再後來又見識了陰冷狠邪的傅天磊……今天這又發現了個神出鬼沒的無名氏……秦震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這二三十年全白活了。這個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邪乎的人和事都會存在,沒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合著自己這前半輩子是什麼都沒見過啊!
收拾了一下自己蒼涼悲哀的自卑心情,秦震開始考慮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個僵局。
不知道這個人和這座寺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但是佛寺是公共場所,是大家的。也總不能去問人家憑什麼不打招呼就進來了吧?
正猶豫著呢,那個人卻忽然先開口了。
「難得,你們能夠認出大黑天,能夠認出八仇凶神。大黑天和吉祥天母為最高護法神,他們一左一右的分別立於溼婆神像的兩側,這都是有必然關聯的。所以你們根本就不必覺得這座寺廟的供奉很詭異。」
秦震一聽,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兒竟然知道他剛才想的什麼?
就在秦震剛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那人又開口緩緩說道:「想不明白為什麼藏密的佛寺中主神會供奉溼婆是麼?那得先問問,你們知道溼婆神的居所在哪裡麼?」
秦震剛想答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怪人就很快的接道:「沒錯,在喜馬拉雅山。但是喜馬拉雅山那麼大,你知道具體位置麼?」
剛才被噎的夠嗆,這次秦震準備好了快點兒張嘴,可是那怪人卻又自己接道:「不知道沒關係,我告訴你。溼婆苦修於喜馬拉雅山脈中的凱拉薩山,也就是今天阿里的岡仁波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