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在一旁看的心裡很是痛快。要說平時覺得老顧那神神叨叨的二百五勁兒還挺讓人頭疼的,可是這會兒卻覺得他這也絕對算是個優點。因為有的時候用這種令人抓狂的狀態去「折磨」人,是最溫和的報復方式。
就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兵,除了跟著傅天磊執行任務,還能見過什麼?他們有過跟話嘮在一起長期共事的經驗麼?有過跟二百五風雨同舟的感受麼?肯定是沒有。所以只要他們照這樣再跟老顧聊上個半小時,保準兒非傷即瘋。
看著秦震完全放鬆的樣子,姜旗也稍微鬆了口氣。趁著老顧跟那些人胡侃的時候,姜旗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週圍地形。如果老顧聊不跑他們,那就必須得想方設法甩了他們才行。
這時就聽老顧很真誠的對那幾個哥們兒十分關切的問道:「兄弟,你們也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吧?這條路很少有人走啊,你們也是迷了路的?」
「啊……是,我們也是迷路了。」為首的那個人很不自然的回答著老顧的問題。就憑他那腦門兒上一層細細的汗珠,就知道這人此刻有多糾結、多無奈了。
老顧冷笑了一聲說道:「迷路了好說,我們認識路啊!你們是和我們一塊兒走呢?還是我給你指出下山的路?」
為首的那個黑大個兒強裝鎮定的問向老顧:「那個、你們幾位是要去哪裡啊?」
老顧無害的笑了笑說:「像我們這種苦行僧向來都是一生漂泊、居無定所。要去哪裡完全取決於今天的心情如何。心情平靜的話,靜坐山巔。打坐參禪。心情要是暴躁的話,去殺個狼、追個虎也是一種消遣。」
說到這裡,老顧特意壓低了聲音,很神秘的指了指秦震說:「你們看見沒?就我那個哥們兒啊,天生怪力,苦行出成果了。隔山打老牛那都不算什麼!餓急眼了的時候,圍著珠穆朗瑪峰追著野狼瘋跑啊!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嚇人勁兒。」
那幾個人下意思瞟向秦震的眼神中開始充滿了提防和畏懼。秦震心裡雖說是哭笑不得,但是表面上還依舊裝的是面無表情,就好像他真是老顧說的那種不太正常的野人一樣。
雖然說秦震他們認不出這幾個小兵,可是這些小兵跟著傅天磊來到尼泊爾。是早就見過了秦震的。尤其是當初「華容道」那一戰。他們是眼睜睜的看著秦震跟傅天磊打了個平手的。傅天磊的身手和手段,在他們的眼裡應該就是和神一樣的存在。秦震能不能追狼殺虎他們雖然不敢確定,但是能打贏傅天磊的人,他們是嚇破了膽也不會敢上前交手的。更何況傅天磊吩咐過。只監視。不抓捕。
這會兒他們聽著老顧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知道已經是暴露了。可是看著秦震那一臉的香灰和油彩,還有那特立獨行大波浪捲髮……心裡肯定是非常的沒底。但凡是正常人,誰會是這個德行?
所以別看他們人多。但是這會兒被老顧這麼一通忽悠之後,明顯眼神兒開始心虛和焦慮了。甚至有兩個還不停的在使眼色,那意思趕緊逃命吧。
老顧一看這反響還不錯,馬上趁勝追擊的說道:「我建議你們還是跟著我們一起走吧,雖然我這兄弟不太正常,但是還沒到吃人的地步。不用太害怕啊,千萬別緊張,我們不是什麼好人。」
為首的黑大個兒應付的乾笑著,估計臉都快木了。他一臉恐懼的看著老顧,又看了看秦震。也許是老顧設計出的這苦行僧造型真的太不像人了,那黑大個兒竟然抽搐的笑了笑說:「不、不了……我們這就原路返回了,不耽誤你們探險了……」
要是換做往常,以秦震那種面善的長相,是絕對鎮不住任何人的。可是今天這副裝扮一上身,他們三個何止是死變態那麼簡單……?再加上之前他們也見識過了秦震那神異的「本事」,也難怪這幾個哥們兒臨陣退縮了。
為了配合老顧,秦震這會兒面無表情的往上擼了下袖子,然後砸吧了砸吧嘴,那樣子就好像是食人族部落的大廚一樣,實在是令人不敢直視。
那哥幾個一看秦震這是要「犯病」啊,當機立斷的跟老顧道了別,三步並兩步的就開始往反方向走。
姜旗看那幾個人正在往下山路走,就對秦震和老顧使了個眼色。他已經找好了能避開他們視線的道路,趁這個機會溜掉是最好的時機。要說這些人直接就這樣走了肯定是不可能,他們無非是要找個地方向傅天磊報告,等候傅天磊的指示罷了。
秦震和老顧手腳利落的跑向了姜旗帶領的那條山坳。脫離開了主道路,怪石嶙峋的確實比較容易藏身。等到那幾個哥們兒再回頭的時候,早就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
這山坳坑坑窪窪很難走,再靠上面的地方應該就是冰川地帶了。風蝕和冰蝕形成的山道凹槽和縫隙在此刻變成了秦震他們脫身的絕利條件。
緊張的跑了一段時間之後,老顧這才回過頭觀望了一下,最後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可算把尾巴甩了!這幫孫子是真他媽難纏!」
「老顧,這回這事你絕對是頭功。」秦震拍著老顧的肩膀說道。
被秦震這麼一誇,老顧還來勁了。他仰著頭擺了擺手說道:「誒,這都不算什麼!之前也就是我太虛懷若谷罷了,像我這種淡泊名利的人,輕易不願意在人面前顯擺我那超凡的智商……」
「是是……可以了,可以了老顧。醒醒,繼續趕路吧……」秦震用勸說的方式讓老顧迴歸現實。這種人不用捧都能自己飛上天,稍微捧一下就很難再腳踏實地的回到地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