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一直都很好奇,這裡的回聲能稀奇到哪種程度。他好幾次忍不住想要喊一聲試試的衝動,都被秦震和姜旗強制鎮壓下來了。山神他們倒是不怕,但是如果把人家鎮守邊境的戰士給喊出來了,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就說他們三個手裡的這幾把鳥槍和土雷,怎麼想都不太適合做亡命徒。不過對於眼下的這種形勢來說,只能是有什麼抄什麼,總比手無寸鐵要好得多。
秦震這時候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說咱們要是有羽東或者俊天的那本事,也不至於處處提心吊膽了。那個妖孽連水源都能聞出來在哪裡,更何況是危險?只可惜,我沒長了那軍犬似的鼻子……」
老顧笑了一聲接道:「秦震,我怎麼總覺得你這話裡透著赤果果的羨慕嫉妒恨呢?人家東少有本事,那是天降大任。你就算有了他那鼻子,也就只能幫忙找個襪子鞋帶兒什麼的……幹不了什麼大事。所以還是算了吧。」
「嘿,你個死老顧!你他孃的倒是不撿襪子,你能幹點兒什麼?說來聽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上懂天文下曉地理,你說說你哪樣比較拿手?」秦震斜眼看著老顧,等著他好好自吹自擂一番。
老顧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忙回道:「天文地理醫卜星相那些不是我這種鐵血純爺們兒乾的事兒。我就適合那種比較熱血的、比較豪放的、比較激昂澎湃的……」
「罵街?來敵人了指望你能罵死他們?你要真有諸葛亮那兩下子也行,可這山裡的豺狼虎豹可不是王司徒,你指著鼻子罵它們屁用也沒有。」秦震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事實。
老顧倒也真較勁,他忽然一挽袖子,十分認真的說道:「今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爺們兒這耳聽八方的神功!」說完,他甩開長腿往前跑了好大一段,然後撅起屁股趴在了地上,裝模作樣的就好像是古代前陣哨兵似的。
秦震和姜旗在後面笑的都不行了,就說這山澗內的迴音重吧,真爬過來條蛇、跑過來只豹的,他也不可能聽的出來啊!
老顧這會兒卻十分認真的將耳朵貼在地上,仔細的聽著傳入耳中的聲音。這倒也不是說他真的是裝上癮了,而是……他似乎真的從地下聽到了某種聲音!那就好像……真如古代能聽到軍馬聲一樣。
對於這種聲音老顧很陌生,他聽了好半天也說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就連秦震和姜旗在他旁邊催促他、調侃他,他都只是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出聲,他還在研究呢。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秦震非常冷、而且非常嚴肅的說了句:「老顧……起來。」秦震的這聲音就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沉重的讓人不舒服。
聽著秦震這忽然轉變了態度的聲音,老顧詫異了一下,但是沒當回事。因為他聽地表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楚,就好像是有很多人朝著他們走過來了一樣。
老顧趴在地上伸出手緊張的說了一句:「大震,這不對啊!我好像還真聽出來大事兒了……這、這據我估計啊,前方十里之內有敵情!」
沒有聽見秦震的回答,也沒有聽見姜旗回應。當老顧萬分不解的剛要起身抬頭時,一個令他毛骨悚然卻又十分熟悉的聲音幽幽響起了:「十里?我看是前方十米之內有敵情吧?」
那邪魅陰狠的聲音,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
老顧緩緩的抬起了頭,只見就在他們前方十幾米的地方,正緩緩走來了一隊人。此刻正停在距離他們十米左右的地方……
那雍容華貴的俊美容顏,筆挺的軍裝和奢華的斗篷……一雙似邪魔一般的狹長雙眼,帶著陰冷的笑容,正玩味的看著秦震他們……
傅天磊!這個猶如噩夢一般的男人,最終還是在這中尼邊界上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片刻之前的嬉笑玩鬧頃刻之間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戒備和警惕。秦震拽起了老顧,下意識的拉著老顧往後退了兩步,並且讓老顧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之後便不卑不亢的與傅天磊冷冷對視著。
他心裡明白,這會兒不管做什麼舉動都是徒勞的,他們需要點兒時間好好想想對策。已經到了尼泊爾的邊界,已經到了珠峰的腳下,懷揣著十根佛骨走到了這裡,再也不能束手就擒了!
不知道這鬼魅一樣的男人是剛從藏北迴來,還是他一直就沒上當。這會兒出現在秦震他們面前的時候,表面倒是淡然如水,甚至還一直笑看著秦震。這反倒讓秦震覺得有點兒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他是暴怒狀態出現的,至少還能知道他的底,而現在這個樣子,只能讓秦震他們覺得心裡更沒底。
看著秦震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傅天磊倒是不急不躁。就這樣對視了好半天之後,才由傅天磊開口打破了僵局幽幽說道:「秦震,你這是要去大昭寺呢?還是要去藏北呢?你是不是在喜馬拉雅山走迷糊了?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如果我在大昭寺找不到香格里拉的入口,我一定會斃了你!」
說話間,傅天磊一直垂放在斗篷中的右手忽然舉了起來!原來,他的手中一直提著一把mp-5的衝鋒。此刻就這樣毫不猶豫的將槍口對準了秦震。
姜旗和老顧見狀慌忙的就要把秦震拉開,他們深知傅天磊這種人隨時都會開槍,而且眼睛都不會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