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這時候問了一句:「它它孃的的不會是又餓了吧?這肚子裡是什麼動靜?」
秦震也覺得不太對勁,就低下頭觀察了一下。其實從跳上來之後,秦震就一直避免低頭,因為那東西實在太噁心。他不想在自己精神和身體都飽受摧殘的情況下,再折磨自己的胃。
現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也只好低頭看了看。這一看之下,再沒忍住,連剛喝的水。再加上之前吃的東西,一張嘴都吐到水蛭的傷口上了。
老顧在後面看的直納悶:「大震,你怎麼了?還真吐出來了?你也是夠損的啊,往人家身上吐不說,還得往傷口上吐,你那是在給它消炎殺菌嗎?」
秦震把著叉子,也沒辦法朝他擺手。只能用肩膀蹭了蹭自己的嘴角,然後瞪著食人水蛭的傷口處,臉上的肌肉都在陣陣抽搐:「老顧,大旗,這東西也他媽是個母的……它、它身體裡全部都是水蛭!咱們得快點動手了,不然的話。這些孫子從它傷口處就會爬出來,咱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姜旗一聽,連忙朝前探了探頭看了一下。果然,在水蛭那被秦震刺爛了的傷口處,正在流著黑乎乎的粘液。但是在那粘液中間。隱約可以看見有東西在一陣陣的蠕動!
這也就可以解釋了,之前他們聽到的那「咕嚕」聲是從何而來!原來這條巨型食人水蛭是個母體,它之所以體型如此龐大,攝取養分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完全就是因為它要供養身體裡的更多數水蛭!
一聽秦震說眼前的情勢不容樂觀,後面的老顧雖然看不見,但是也隱隱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這會兒倒是豪氣的一擺手吼道:「大震!殺人放火這事兒你乾的比較利落!放火吧!我已經隨時準備表演跳火圈兒了!」
秦震也知道這情況比預想的要提前了。沒有辦法,他伸手擰開了瓶子,拔起叉子,就往水蛭的頭部走去!一邊走,一邊得藉著叉子才能穩住身形。
再看食人水蛭周圍,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片黑浪一樣!那些孫子輩兒的水蛭早就已經圍的水洩不通了!估計這會兒是在翹首企盼,等著母體快快吃完,然後就能輪到它們了。
秦震不敢再多看,越看越覺得頭皮發緊!現在他手要是一哆嗦,一切就全完了。
走到了頭部附近的時候,秦震開始一點一點的撒那神奇的燃液。食人水蛭似乎是感覺到了這東西的厲害,這會兒蠕動的幅度開始變大。晃的秦震幾乎有些站不住腳,後面的顧傑更是鬼哭狼嚎。現在這情況,如果他們從食人水蛭身上掉了下去,那他們瞬間就會被這片「黑浪」給淹沒!轉眼間,屍骨皆無。
秦震控制住自己的平衡,儘量讓自己的手不會發抖,一邊撒著燃劑,一邊大喊著:「大旗!準備火!!咱哥仨能不能活,就賭這一把了!」
姜旗利落的單手找出了打火機,因為另一隻胳膊被老顧死死的拽著,根本就動不得。
姜旗拖著老顧走到了秦震身邊,這時候他們已經可以看見前方就是正常的泥土和樹木了。也就是說,跨過了這條食人水蛭的母體,三米之外就是「生路」。
三米,才三米而已。秦震相信他們一定沒問題的!
食人水蛭的母體上眼睛被秦震灑滿了燃劑,現在只要姜旗的一把火,它馬上就得變成個烤串!
秦震一咬牙,目露兇光,將瓶子往水蛭的頭上狠狠的一砸,大聲喊道:「大旗!火!!」
姜旗毫不猶豫,手法極其到位的將打火機拋向了食人水蛭的頭部!瞬間,轟的一聲!火苗躥起了十幾米高!這大概也是秦震用了整整一大瓶,並且火焰集中的原因吧!
秦震下意識的抬手在眼前擋了一下,可饒是如此,一股熱浪還是噴的他幾乎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烤肉。
就算是被燒死,也總比被這些噁心人的東西吃了強!
大火一起,食人水蛭頓時暴起,差點沒把秦震他們給甩出去!要不是那把救命的叉子,他們三個還真就完了!
水蛭的體表著了火,下面那層「黑浪」也著了火,由於急著逃生,它們四處逃竄將火勢的範圍更是帶的越來越大。好在這些東西只限於活動在這片爛泥潭裡,所以此刻這泥潭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母體裡的那些水蛭,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情況不妙,一個個的從水蛭的傷口湧出。有的實在是擠不過來,索性從裡面咬破了食人水蛭的表皮,再鑽出來逃竄!
食人水蛭瞬間變得千瘡百孔,這些不單單是秦震他們造成的,更是它體內的那些萬千子孫們造成的。有此可見,在生死利益關頭,什麼關係都是如此薄弱。如果沒有食人水蛭母體內的這些孫子,恐怕秦震他們也沒有那麼容易能消滅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