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也是很頭疼的說:「老顧,真讓你給說著了。七十年以來,估計有不少東西都挪窩了。咱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明明就是在儘量避開那個紅色骷髏的標記點。可是卻還是遇到了這些東西。沒辦法,咱們小心著點,儘量快往前走吧!」
老顧不再多說,自告奮勇的打起了頭陣,說是因為他的警惕性比較高……
秦震和姜旗也都不願意打擊他那可憐的自尊心。所以也就由著他了。要說他那警惕性,估計血蚊王不叮在他臉上,他都未必能覺察出來。何況他們一共就三個人,哪裡有什麼先鋒不先鋒可言?大家互相幫忙看著點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就是了。
雨林茂密,縱橫交錯的植被和藤蔓,讓人很難看清楚那樹蔭處到底隱藏了些什麼。
又走出了百十來米,一棵被藤蔓植物拉成了極度傾斜的一棵老樹擋在了他們的面前。樹的表面上佈滿了灰綠色的青苔,垂下來的藤條猶如簾蓋。樹枝最低的地方,他們得彎腰才能通過。
兩旁的植被一層一層的覆蓋,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所以若想繼續前行。就必須得從這棵老樹下面鑽過去。
說實話。一想到要撥開藤條,觸碰到那些千百年的腐爛青苔,秦震他們還真有點兒覺得噁心。那觸手溼滑、陰冷的感覺,想想就令人很不舒服。
可是眼前也沒有別的路可走。秦震把老顧拉了回來。並且囑咐道:「這片地方不安寧。尤其是這棵奇怪的老樹,保不齊有什麼貓膩。你給我老實著點,跟著我走。」說完。秦震又回過頭對姜旗說了句:「大旗,盯好了他。」
姜旗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看老顧的眼神馬上就變成了像是在看一個剛剛被抓獲的重刑犯。這讓老顧很不舒服,不服氣的說道:「我說秦震,你這是明顯就是在假公濟私、公報私仇啊!顧爺我如此勇猛,你不能拿我當臭賊似的防著啊!」
秦震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顧傑不要再廢話了,然後轉身朝著那棵老樹走了去。
越是靠近那佈滿青苔植被的老樹,秦震彷彿越是聞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由於他心理強烈不安的緣故,他再一次感覺到了右臂的燒灼感。而且經過了那麼長時間的融合,他現在似乎已經不僅僅是右臂會有那種感覺了,就連左臂、肩背等處,也時時能感覺到那種力量!那是俊天的力量……
秦震攥了攥拳,雖然此時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都要放在這棵老樹上,但是他仍然不可抑制的在心頭升起一個念頭---倉頡之力還在,俊天就一定還活著!俊天那樣耗盡自己的力量都還能活著,那麼羽東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想著這些,秦震似乎覺得眼前的什麼東西都變的不再那麼可怕了。領袖效應,大概就是有那麼強大的作用。只要堅信羽東還活著,還可以再找到他,千難萬險都能挺過去。說的誇張一些,從心理上的角度來說,這就和歷經劫難也要與主席勝利會師是一樣的道理。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一程會不會也有二萬五千裡,但是所經歷的恐懼和驚險,怕是遠遠超過了長征。畢竟,他們深入的都是邪異之地。
後面的老顧看到了秦震緊攥著的拳頭,有些好奇的問道:「大震,你怎麼了?你這是緊張還是怎麼的?」
「沒有,是我感受到了倉頡的力量。」秦震淡淡的說著。
老顧和姜旗都是一驚,那感覺有興奮、有激動、還有一絲無奈的惆悵。興奮,是因為九幽說過,秦震身上的力量基礎必須是俊天得活著。這麼說來,秦震現在既然還能感受的到,俊天就一定是還活著。
激動是因為,有了那可以令「夜鬼哭」的上古之力,他們自然是平添了一份十足的信心!鬥志昂揚!
可是……最主要的還得說是最後一種感覺---無奈。因為這倉頡之力或許可以令鬼神喪膽,令妖邪不能作祟。但是、但是……它畢竟起不到花露水、風油精的功效啊!它不可能有防蚊子的作用啊!
所以,不管秦震現在的那股力量有多強烈,似乎都對他們起不到任何幫助。這種神異的力量,自然是要對付神異的對手。指著它能滅了那比臉還大的蚊子……這似乎還不如石灰和綠泥來的實在。
或許是三個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誰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個個都全神貫注的準備鑽過老樹的那層「危險地區」。
可當他們剛走到老樹前,秦震伸手準備掀開那層藤蔓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而且伸到了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後面的顧傑看的著急,就催促的問了一句:「大震,你又怎麼了?不行直說啊,你來中間,哥們兒我去當先鋒!」
豈知,秦震不但沒有回敬老顧幾句,反而還躡手躡腳的開始倒退。他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的推著顧傑往後退。
雖然老顧心裡是一百個納悶,但是也看得出來秦震不是疑神疑鬼,他一定是看見什麼東西了。所以這會兒也閉上了嘴,極其配合的往後撤。
等到撤退到了他們之前的位置時,老顧這才低聲開口問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