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於世世代代不出深山的土著居民來說,跟他們提愛新覺羅這有點遠。就連紫禁城是什麼,秦震懷疑他們都夠嗆能理解。
果然,那土著漢子一臉不耐煩的瞪著顧傑,明顯是在表示「你到底走不走?」
老顧這愣頭青也是不服的一挺胸脯:「怎麼著?本來想著教育教育你也就完了,還非得等我動了手,你才能知道顧爺我文武雙全嗎?!」
秦震一看老顧這架勢。連忙一把給他拽到了後面,然後和顏悅色的對那臉色越來越冷的漢子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們真沒有別的意思……」
「我都說過了!這裡不歡迎你們!」那土著漢子在說這話的期間,忽然伸出手就上前揪秦震的衣領。秦震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漢子會忽然動手!所以也沒躲開,愣是讓那一雙大手給揪住了。而且就在這撕扯的過程中,秦震一直貼身掛在胸前的佛手蓮花露了出來。
這下子就好像觸碰到了秦震那條不可逾越的底線一樣,他皺起了眉頭,護住了自己的衣領,狠狠的甩開了那個土著。然後面色也變的不再和善。
再看那土著。竟然愣愣的看著秦震那由於剛才撕扯而露出來的蓮花掛飾。目光都快呆滯了……
秦震警惕的把掛飾放回到了衣服裡,臉上也開始沒有善意了。因為那漢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衣領的樣子,讓秦震很容易誤會成了這土著是要趁火打劫。不知道是不是那蓮花太與眾不同了,竟然能讓一個土著都眼睛發直??
老顧這時候在後面小心的提醒著秦震說:「大震。這野人是看上東少的那佛手物件兒了啊?!我都納了邪悶了。他他媽連衣服都不怎麼穿。哪來的這種眼光?」
沒想到,話音剛落,那土著漢子竟然如同大徹大悟般的回過了神兒來。並且扔下了手裡的箭矛。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唸唸有詞的朝著秦震跪了下去!!
這一跪可把秦震他們嚇壞了,幾個人幾乎同時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誰知道這土著到底犯什麼病,一會兒暴躁到要殺人,一會兒又虔誠的在下跪。難不成在雨林呆久了,也會有精神問題嗎?
那土著漢子看著秦震他們都十分提防的躲著他,連忙伸出雙手激動的看著秦震說道:「神,你是從蓮花秘境中走出來的神明嗎?」
這一句話就給秦震問懵了!心說,神你大爺啊!剛才自己還差點兒沒捱揍呢!這會兒就變成神了?秦震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前的蓮花,不禁在想,這個佛手拈花的掛飾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土著怎麼就跟看見了如來佛一樣呢?他為什麼會憑這一件掛飾就說秦震是從蓮花秘境中走出來的神呢?
老顧這時在秦震旁邊小聲說道:「我看啊,這爺們兒的腦子多少有點兒不正常。看見個跟蓮花有關係的東西,就能聯絡起來他們這裡的傳說……你可留神,別讓他給你下了貨了。」
「人在物在,物亡人亡。我都有這決心了,你還不放心?」秦震低聲的說著。
那土著漢子也不管秦震他們此刻狐疑的狀態,激動的朝著周圍的樹上吼了幾聲,那聲音怪怪的,怎麼聽怎麼覺著還是像亞馬遜雨林裡的食人族……
被這個漢子一吆喝,周圍的樹上陸陸續續的爬下來了十個八個的土著,或許裡面也有女人,但是他們這種裝束以及滿臉滿身的塗抹物……連看出來他們是個人都很困難,更何況還要分男女。
土著漢子跟其他土著嘰裡呱啦的在說著什麼,一邊說,還一邊指著秦震,一臉的亢奮。這讓秦震的感覺更不對勁了!他一手捂著胸口一邊倒退著說:「沒想到啊,別的沒遇上,在這兒竟然要遇上打劫的強盜了!哥幾個都精神著點兒啊,一會兒他們要是打算動手……」
話還沒說完,就見這十來個土著一同齊刷刷的看向了秦震,然後忽然都像之前的那個漢子一樣,兩手舉過頭頂,萬分虔誠的跪了下來!!
秦震也是徹底懵了,完全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再看扎西和次仁,此刻看著秦震的眼神兒就好像是在看著一位印第安酋長一樣!!
秦震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別這麼看我啊、我可不是土著……」
這時最開始跟他們交談的那個漢子站了出來,恭敬的伸出手道:「天神,請!」說完這句話,旁邊的那些土著就跟過節似的,圍著秦震他們幾個人歡呼雀躍,嘴裡還一個勁兒的大聲呼叫著。這讓秦震他們如墜雲霧,就連老顧都目瞪口呆的傻了眼。
可是現在眼看天就要黑了,往別處跑的話明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現在雖然弄不明白這群土著是要鬧哪樣吧,但是秦震堅信他們幾個人的智慧一定是比土著要高一些的……應該還不至於被他們輕易下了什麼陷阱。現在既然他們如此「盛情」的招待,不如就先跟他們走吧!就算是土著,好歹也是人,總比面對那些可怕的水蛭要強許多吧!
這麼決定了之後,秦震就對顧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那些土著漢子往前走了去。
在這群「土著儀仗隊」的歡呼簇擁之下,他們來到了一間最大的樹屋下。這個樹屋相對比較矮,大概也就三十米左右的高度。但是大小卻是之前看到的那些樹屋的幾倍。它是被架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和藤條之上的,樹藤的粗壯,已經不足以用言語來形容了。如果不是這奇特的雨林環境,他們怎麼都無法相信,世上的植物竟然還能長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