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讓「受刺激」的老顧能平復一下情緒,秦震建議大家先原地休息一會兒。畢竟他們也已經走了有很長的一段路了。要是這樣在叢林裡走上三天的話,晚上肯定就是要在叢林裡過夜了。一想到那些吸血的螞蝗,無品種的毒蛇,以及各種蛇蟲鼠蟻……秦震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老顧這會兒連罵秦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一直用手指著秦震,那感覺真是怨念滔天。
渡過了這雅魯藏布江,就意味著他們很快就要進入雨林了。秦震問扎西他們,當天黑了之後,他們該怎麼辦。
扎西說:「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這得看運氣。」
「哦?這話怎麼說?」秦震一聽他們的露宿問題還是可以得到解決的,馬上就來了精神。
扎西有些苦惱的說:「其實雨林深處有時候是有一些靠在雨林裡捕獵或者採摘稀有植物為生的山民。他們有樹屋,那些樹屋被山民們建造的可以驅蟲驅蛇。相對來說算是很安全的了。只不過……這裡的山民比較野性,很難會借給我們樹屋的。」
秦震聽完之後,總感覺扎西說的這就好像是亞馬遜雨林中的印第安土著部落一樣呢?!
不過既然有人有住的地方,那就萬事好商量。事在人為嘛!大不了多給山民們點兒錢,只是借宿而已,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所以秦震並沒有把扎西說的這問題放在心上,反而還覺得踏實了不少。這雨林中有人,對他們來說就是莫大的好訊息。
又休息了一會兒,秦震再次緊了緊褲腿和袖口綁帶,然後就提醒著坐在一旁的老顧。歇夠了該出發了。
老顧對秦震之前的行為仍然忿忿不平。所以這會兒看秦震的眼神兒還是帶著那要殺人的怒意。不過秦震完全無視了老顧的憤怒,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拉著老顧跟上扎西和次仁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雨林深處走去。
腳下的土道開始越來越不規則,周邊的樹木越來越茂密。這裡與魔君那鬼門山的密林又有所不同了。這裡是真正的雨林。地形複雜多變。晦暗潮溼。一般人剛走進來就會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遮天蔽日的樹木讓人覺得壓抑且迷離。
在這片森林中,有靜靜的池水、也有奔騰的小溪、高低不同飛瀉錯落的瀑布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樹、纏繞的藤蘿、繁茂的花草交織在一起造就了這形態萬千的雨林景觀。
大概只有這裡,二十分鐘的路程。上下海拔的落差竟然會有好幾千米。也正是這種奇異的地理環境,形成了這裡十分獨特的地貌。
沿途腳下的草叢裡,佈滿了一種白色的小花,幾乎隨處可見。扎西說,這種小花類似銀蓮花,從海拔一百米,到海拔5000米,隨處都能看見它。這是一種生命力非常強的植物。
提到頑強的生命力,秦震不自覺的就想起了螞蝗。那也堪稱是生命力極其頑強的物種了!只是到目前為止,不知道是他們沒注意啊,還是沒碰上啊……反正是還沒有發現那種傳說中的大螞蝗。當然,如果可以,最好一路不見,永不相見。
雨林之中最大的特點就是植被之間根本就沒有清晰的界線。在雨林中,通常會有三五七層的茂密植被,即使是那百米上空,也有千百歲的古樹像是帳篷一樣的互相支蓋著。一層接一層的盤根錯節,糾纏在一起,自然天成、渾然一體。
秦震一邊小心的注意著腳下的藤蔓草叢,一邊時不時的觀察著他們幾個人的身上有沒有附著上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對這墨脫的螞蝗,他們算是‘久聞大名、如雷灌耳’,但是卻還一直沒有見到活的,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樣的。所以秦震現在多少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看這地上墨綠的一草一木都覺得不太正常。
老顧這會兒跟著走的有點迷糊,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再加上雨林中悶熱潮溼,難免讓人感覺心浮氣躁。所以這會兒他一邊抹著汗,一邊呲牙咧嘴的問向扎西和次仁:「我說小哥倆,你們在這個鳥地方都是怎麼辨別方向的啊?你還能知道咱們要往哪邊走嗎?我們出不去是次要的,你們要是最後都回不去家了,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扎西回過頭憨憨的笑了笑說:「可以的啊,這裡的每棵樹都在告訴我們行走的方向,不會迷路的,放心啦!」說著,他又拿著樹枝探路去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預防有被樹葉蓋住的水坑或沼澤,也是為了預防隱藏在植被下的「不速之客」們……
老顧還是沒太聽明白,不懂扎西說的這大樹能指引方向是個什麼意思。姜旗這時簡單的為老顧解釋了句:「大樹通常南面枝葉茂盛,樹皮光滑;北面樹葉稀疏,樹皮粗糙。南密北稀,記住這點就行了。」
老顧驚訝的看了看四周問道:「你們不覺得這裡到處都一樣嗎??老樹罩大樹,大樹套小樹,小樹套著草,草裡還有藤。你們是從哪能看出來的有密有稀的?我發現有時候我還真不得不相信,不同的眼睛看世界都是不一樣的!」
深知在這個問題上跟老顧說不清楚個所以然,索性也就沒人再搭理他的這個話題。
越往雨林深處走,越發現這裡確實是有人為痕跡的。比如樹上掛著的竹籃,樹與樹之間拴著的麻繩等等。難道這裡還真有「土著居民」存在嗎?
就在秦震仔細的研究著這裡的「人為痕跡」時,一直在前面的老顧卻忽然站住不走了。他的臉色有點白,伸手指著前面探路的次仁,略有些哆嗦的說道:「兄、兄弟啊…你、你快別走了……你後背、後背上有條泥鰍……」
秦震在後面一聽這話都愣了!泥鰍?這地方怎麼會冒出來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