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像是敦煌壁畫上的飛天一樣,裙帶飄逸,凌空旋舞。
老顧看著那石刻眉目如畫,清晰動人,不由得呆愣愣的說了句:「這可他孃的是真神奇啊……怎麼著,難道它們這裡是每四個一改套路嗎?前面那四個走的是噁心恐怖路線,從這裡開始,改走唯美動人路線了?誒秦震,你不是說這地方完全跟美好沾不上一點兒關係嗎。」
「啊……現在看來是我錯了。可是這些飛天仙女的雕像壁畫,不是一般都應該在墓室裡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秦震不太理解的問道。
羽東走到一側,輕撫了一下雕刻和巖畫說道:「不,這與墓葬沒有太大的關係。飛天造型原起於印度,只要是有佛出現的場合,就一定會有飛天的存在。《阿闥婆吠陀》中曾清楚的記載,飛天一共有6333位,每當天上舉行佛會的時候。他們便會凌空飛舞,拋灑四華鮮花,以作歌舞。他們用歌聲、舞姿、音樂、鮮花等供養諸佛。」
在羽東的指引下,幾個人再次仔細的端詳起了這面半壁畫、半雕刻的山岩。
這些飛天的穿著全部都是輕紗飄舞,看不出朝代。有的輕敞衣襟,裸露上體,脖飾項鍊,直垂至胸前。腰繫長裙,肩披綵帶;有的頭上有圓光和印度寶冠,束起了髮髻。眉鬢生香。絕對是典型的「秀骨清像」形。
這些美輪美奐的飛天皆是身材修長。面瘦頸長,額寬頤窄,直鼻秀眼,眉細疏朗。嘴角上翹。淺笑嫣然。道不盡的飄逸絕美。萬種風情。
他們仔細的數了數,這一面牆壁上,總共有十二位飛天。全部都是頭束各式絕美髮髻。上體裸露腰繫長裙,肩披綵帶,身材修長,風姿綽約,逆風飛翔。纖纖細指分別持握著有腰鼓、長笛、橫簫、蘆笙、琵琶、阮弦、箜篌等樂器。
在飛天的四周皆有天花旋轉
,雲氣飄流,襯托著飛天迎風而飛翔,身輕如燕,互相照應,漫遊雲漢。
秦震看的都傻了,舉著手電呆呆的看著壁畫,半晌才蹦出來一句:「我怎麼有種到了敦煌的感覺呢……這和敦煌壁畫很像啊!除了……除了這神奇的香氣以外。敦煌的壁畫活靈活現,好像飛天真的要飛出來了一樣,而這裡的,除了栩栩如生,更是多了一份奇香!配上這曼妙的景象,真是活色生香……」
老顧這時在一旁不懷好意的提醒道:「秦震,你看看你那見色則迷的樣子!有點兒出息行不行?擦擦你嘴角那口水!別給我們丟人。」
秦震不高興的瞪了老顧一眼,不服氣的還擊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對於我來說,欣賞一下不為過啊。倒是你,既然有心上人了,在這對著壁畫垂涎欲滴的算個什麼東西。」
羽東和俊天向來是不會參與秦震和老顧口水戰的,就算他們倆人頭掐出狗頭來,羽東也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而姜旗隨著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倒是多少有了些許的變化。
比如這會兒,一看秦震和老顧又要掐起來,他馬上就搶先開口說了話:「嗯……你們覺得這香氣也是壁畫裡傳出來的嗎?那是不是也有些太詭異了。」姜旗轉換話題的能力還有待進步,不過還真沒想到,當初看著跟根木頭一樣的傢伙,現在倒是經常出來處理「口水危機」。
羽東一聽姜旗的這個問題,便轉頭又看向了俊天,似乎是在問他是怎麼想的。而就在羽東目光接觸到俊天的那一剎那,眼神中明顯有了一絲驚詫。
只見俊天的臉上那紅紋又開始愈發的鮮豔,豔紅如血。羽東皺了皺眉問道:「有危險?」
俊天往後退了幾步,直至退到了大殿的正中間,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好像是在感受什麼一樣。良久,他才睜開眼有些憂慮的說道:「是乾闥婆,我們已經到了乾闥婆的神殿了。」
「乾闥婆?」秦震知道,這是八部天龍之一的神名。但是沒想到竟會是那麼一群活色生香的女菩薩。沒有了之前那些神佛凶神惡煞的忿怒相,也沒有了那些噁心人的怪物異獸。如果這一劫,就是在這些香氣瀰漫的飛天仙女的手下過招的話……好像未必不是一件樂事。
一旁的羽東似乎看出了秦震所表現出的懈怠心理,就冷冷的甩了一句:「秦震,這可不是沉湎淫逸、荒淫無度的時候。你別忘了你現在身在什麼地方,這些看似迷香美豔的飛天,可能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你還是最好給我安分點兒吧。」
說完,羽東還冷冷的瞥了秦震一眼。這一眼看的秦震一哆嗦,但下一秒他就無法置信、極不服氣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怒道:「夏羽東!你說話可得負責任!我沉湎淫逸?我荒淫無度??這詞兒輪到你們誰身上都輪不到我身上吧?這年頭兒,還能找著比我更本分、更踏實、更無慾無求的男人嗎?」
「哈哈哈哈哈,大震!你快閉嘴吧!我覺著我一陣兩夥就夠不要臉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東少不好意思抨擊你,我替他把實話說出來了。」顧傑在一旁拍著胸口,那樣子笑的都快不行了。
秦震被他們倆這麼一說,也略顯有些尷尬。但是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那兩個詞能跟自己扯上個毛關係??老顧現在這是有蘭晴了,才算踏實了一些。要是換做原來,他才是典型看見美女就流口水的人呢!
再說羽東和俊天。雖然表面上看來,他們都沒有什麼沉迷美色的跡象,但是他們長了一張註定平凡本分不了的臉啊!就衝這一點,就必須不能再把他們算在本分男人的陣列中了。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萬花叢中過,就不信他能片草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