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俊天坐在窗邊慵懶的開了口:「我說,你們不覺得那首童謠也很有問題嗎?」
「覺得。」羽東低聲回道。
「那是什麼意思呢?那童謠裡肯定是藏著什麼玄機的,我覺著咱們應該先從童謠下手分析,然後等日出,再去飛來寺,等一切的線索都掌握了之後,再來看那張地圖,可能就看得懂了。」俊天一邊喝著茶。一邊緩緩說道。
不能否認,俊天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那首童謠根本就毫無頭緒,要怎麼分析其中的含義呢?
這時羽東拿著紙和筆坐到了俊天的對面,在紙上寫下了那首童謠。然後對大家說道:「現在咱們來看這幾句話。天上天。地下樹,雪山赤紅有金木。天上天,山下土,十八日見雪山主。雪中雪,山裡山,山神就在那中間。你們不覺得這就是在指示著某種地點嗎?」
大家都點頭,但是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羽東和俊天此刻眉眼之間那種思考的神情出奇的一致!俊天想了半天才說:「其實這些話表面看來都是大白話,很通俗。但是越是白話就越不好看明白。我覺得這幾句話中,最難理解的是‘天上天、地下樹和天上天、山下土。這兩句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俊天輕蹙著眉,微微眯著眼睛思考著。
羽東‘嗯’了一聲。又點指著紙上的字說:「雪中雪,山中山,山神就在那中間。我感覺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就是指《格薩爾王傳》裡所說的神殿。」
秦震看了羽東一眼,沒想到羽東竟然對那《格薩爾王傳》裡的神話還那麼在意呢?看來他還真當回事兒了。以後等事情都解決完了,得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尋找《山海經》?
這會兒老顧忽然瞥著嘴搖了搖頭。裝腔作勢的說道:「你們看的重點我覺得都不對。重點應該是這句---十八日見雪山主。十八日……是說得走十八天?還是說十八號呢?誒,今兒幾號了?」
「十三。」姜旗快速的回道。
「哎?那就快了啊!還五天!」顧傑高興的說著。
羽東和俊天對視了一眼,很明顯他們不是那麼相信顧傑的推斷。首先,雪山主指的是誰?按著藏民的說法,卡瓦格博是八神山之首,統領眾神山。那就是說……雪山主,指的是卡瓦博格峰的山神。
可是。見天神還有固定日子嗎?每月十八號?當開董事會呢啊?不對,這不靠譜……
要說需要在梅里雪山走十八天,這更不靠譜。就這一片雪山群,冗立綿延數百里,佔去了德欽縣35%的面積。走上十八天?往哪兒走?朝哪個方向走?估計直接就能走進了。那可真是「走著走著就進了」。
所以綜上分析,老顧這推論的可能性已經越來越低了。不過被老顧那麼一提醒。他們還真覺得這句話最難以理解。十八日見雪山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一過度用腦吧,就容易犯困……所以在這個思考的過程中,顧傑、姜旗,都依次歪歪斜斜的睡著了。最後,秦震也終於敗給了‘睡魔’坐在羽東的旁邊。以一個高難度的端坐姿勢睡著了……
感覺也就是一睜眼一閉眼的時間,秦震就彷彿聽到身邊的俊天在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趕緊把望遠鏡、三腳架、照相機這些東西都調好。看現在這個天氣的意思,咱們今天沒準兒還真能趕上!」
接著就是一陣忙碌的聲音。這期間俊天還懶懶的說了一聲:「喂,夏羽東。你不覺得他很礙事麼?往這一坐跟個泥胎似的!踹一腳,讓他躺下睡吧。」
「算了,這些天都挺累的。一動沒準就睡不了了,就這樣吧。」羽東淡淡的攔了一句。
秦震在迷迷糊糊中彷彿覺得俊天說的這‘礙事’的東西就是自己……可是目前還睜不開眼,實在是太困了。等到他好不容易用盡全部意志力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秦震很不高興的嘟囔著:「俊小哥,你能不能不學周扒皮?這大半夜的,星星還沒下去呢,你就這麼折騰。還說我礙事……」
話還沒說完,秦震一個沒坐住,直接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原因是他持續一個姿勢的時間太久了……肌肉發酸發僵渾身都疼!羽東上前扶了他一把問:「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種感覺……全身都落枕了的感覺……」秦震揉著身上各處的關節說道。
被秦震這動靜一鬧,姜旗也醒了過來,看著秦震那狼狽的造型,只愣愣的問了一句:「那麼多床你為什麼非要睡地上……」
秦震氣的直翻白眼,趕緊拽著羽東自己站了起來。心說可別讓老顧看見,這要是再讓他看見,還指不定得多少廢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