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四個人,性格上雖然有很大的差異,人生道路也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但是在經過了那生死與共的一程之後,他們之間都變的極其默契。比如此刻,沒有過多的囑託,也沒有誰會故意先挑起那個禁忌話題。大家相視一笑。剩下就只是吃飯而已。
男人間,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的千叮嚀萬囑咐。想對對方說的話,都在彼此的心裡了。
在快吃完的時候,那個憋不住話的人,最終還是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一邊豪氣的說道:「東少,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明天就在那個塔外面等你。魔君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大喊一聲。分分鐘的功夫,我們就能把他那個塔給炸沒嘍!」
「炸??!」秦震不解的皺著眉,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重要會議。
姜旗悶頭吃飯,老顧點點頭說:「對啊!炸!我們倆在他們上菜的時候問了這裡的火是怎麼解決的。有大旗在,做幾噸算事兒麼?」
秦震翻個白眼不準備再聽他繼續胡謅了。那姜旗也不是爆破專家,再說了,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呢!他就算再擅長軍事技術,也不能說炸塔就炸塔啊!真當他是拆遷隊的呢?
不過沒想到,這會兒姜旗稍稍抬起了頭,很認真的說了句:「不管怎麼樣,東少你有事兒就喊一聲。我們肯定衝的進去。」
羽東笑笑的擺了擺手說:「姜旗,你還真是讓顧傑把你給帶到他那路子上去了。我們的目的是壓制詛咒,不是與魔君對立。詛咒壓制不住,就算他不下黑手殺我,我們也一樣是個死。」
姜旗點了點頭。可是老顧卻不管那一套,直接擺擺手犯渾的說:「我他媽管他是誰,欺負我兄弟就是不行!更何況還是我們領導?!敢暗算軍方少將,這是一項有著謀朝篡位、謀逆叛國意圖的罪行!按律當誅九族!」
秦震瞥了老顧一眼說道:「誒誒,你先等會兒再白話。你先告訴我,九族都包括什麼?估計你算到死也就只能算到爺爺輩兒吧?」
「……」顧傑被噎的臉直變色,掰著手指頭在那打算湊出九族。可是算來算去也果然如秦震所說,把姑老爺都算進去也弄不明白這九族到底都有什麼。
所以賭氣的對秦震說道:「別打算跟我在這賣弄你那點兒可憐的墨水兒,因為那九族是什麼根本就都不太重要了。無非就是爺爺,太爺爺那輩兒的唄。可那都是古代的事兒了,現代人的壽命,能活著看見四輩兒就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還哪來的九族!秦震啊,就你這麼個封建派的老思想,我很是為你擔心啊!當心回去之後把你當成四舊給破了!」
第七十章魔君再現
「哎?姓顧的!這誅九族的事兒可是你先說起來的!要破四舊也是得先破你!還祖墳冒青煙,照你這麼一說,那方孝孺的祖墳上是不是青煙冒的太多了?所以才會變成歷史上唯一一個被誅十族的人?」秦震忿忿的問著。
顧傑一拍巴掌回道:「誒哥們兒!巧了,你說的這個人咱還真認識!要說老方也真是慘了點兒,不管姓方的、不姓方的,但凡跟他沾點邊兒的一律全殺!還得按到他眼前,讓他看著殺。可這說到底有兩個原因,一是他那階級地位有問題。你想啊,這要是換成了你,你能有本事牽累870個人跟你一塊死嗎?你認不認識800個人都是個問題啊!還有,這要是你,朱棣老兒也不可能請你擬詔書啊,不是嗎?
二就是用魯迅先生的話來說,老方這個人太迂。他愚忠啊!不懂得改朝換代的自然性,由於他的固執和愚忠,才死了那麼多人。為人師表,卻不懂得大勢已去這四個字……」
秦震看著老顧那談古論今飄飄然的模樣,恨得牙根兒直癢癢!於是這會兒瞪著他咬牙罵道:「看你那賣國賊的德行!我他媽看你現在就快大勢已去了……」
誰知顧傑根本就不理會秦震的那一套,還一臉憧憬的說著:「我的階級地位要求的並不高。東少,等咱出去把那該死的鳥詛咒破解了之後,你好歹封我個五軍都督府的大元帥噹噹就行!千萬千萬別跟我客氣!我這人不太喜歡當官兒的……」
羽東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其實他的心裡明白,老顧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來緩解大家壓抑凝重的氣氛。這種感覺,總有一些即將生離死別的味道。
秦震這時候冷哼了一聲笑道:「我說老顧啊,你還真就是個官兒迷!不過要我說啊,五軍都督府你就不要想了,就你這編制頂多也就能混到個猛安謀克。」
「什麼什麼玩意兒克?克誰?」
「啊,就是金代女真的一個官職啊!是官兒!」秦震揶揄的強調著。
而顧傑卻撇了撇嘴說:「從你小子嘴裡說出來的話,我怎麼就不信是好話呢?!來說說。是個什麼官兒?這破名字,專克人的??」
秦震笑了笑解釋道:「猛安謀克的成員平時從事著狩獵啊、捕魚啊、打雜啊……等社會活動。當遇到戰爭的時候,成員就會自備武器、糧草和軍馬,應詔去打仗。你想想。是不是和你這性質挺像的?」
顧傑還真的很認真的琢磨了一會兒,然後馬上一臉苦相的對羽東說:「我說東少,打魚狩獵收廢品也就罷了,你可千萬別讓我自備武器、軍馬和糧草啊!那也太不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