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東沒有說話,而魔君卻妖邪的笑了笑說:「後生,你能有這番為他挺身而出的勇氣確實可嘉。可是我卻怕你有命上祭臺,卻沒命下祭臺。你身上那微弱的倉頡之力本就不屬於你,所以根本就發揮不出力量。你憑著那點兒借來的力量躲個邪鬼還行,但是想抗住我的祝由術,怕是很難。」
秦震頓時就愣住了!先別說魔君是怎麼知道秦震身上的力量來自於俊天,就說他剛剛對秦震的那個稱呼,就讓秦震大為吃驚!
「後生」??魔君看起來跟他們的年紀相仿,而立左右。他嘴裡是怎麼能說出這個指後輩晚輩的稱呼來的?!
看著秦震那吃驚的樣子,魔君笑了笑,話鋒一轉的說道:「我不施無因之巫,不下無由之蠱,不禳無名之咒。在為你們壓制九龍詛咒之前,你們要先知道這個詛咒的淵源。」
老顧他們一聽這話可來了精神。禍害了那麼多人的一場災難,他們有理由弄清楚禍根究竟是什麼!難不成還真是西王母的問題?
魔君如同是在回憶前生一般,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然後悠悠說道:「三千多年以前,周穆王姬滿確實是得到了一塊九龍鎮國璧。也就是後來你們見到的那東西。
其實玉璧的本身並不邪惡,但是就如同和氏璧傳國玉璽一樣,世代相爭,便沾染上了滔天的罪惡與戾氣。
天道常變異,運數杳難尋。到了後期,凡是得到過九龍鎮國璧的國家,無一不離奇消亡。
在大漢期間,鎮國璧幾經易主。這其中包括烏孫、夜郎、精絕、樓蘭、哀牢等,想必你們都十分清楚,這些國家都是曾幾何時一度興盛,然後又莫名消失了。」
第六十一章九龍詛咒的始終
大概他們所有人都想不到,這些看似天南地北的古國之間,竟然會有如此的牽扯。更想不到的是,他們身上的詛咒竟然還能牽扯到哀牢和南詔。
秦震這時猛然想起,那九龍圖上所標誌的位置乃三江並流之地。除了梅里雪山以外,那在地點是不是也在指哀牢和南詔呢?看來這個世界聞名的奇觀之地,既是初始,亦為終止。
他們若想終結詛咒,就必須要回到詛咒開始的地方。
此時只聽魔君閉目垂睫的繼續說道:「世人皆認為九龍雕塑是為九隆神話而鑄造。卻不知雕塑的本身卻也與那能興國亡國的鎮國璧有關。哀牢先祖在得到鎮國璧的時候,自知全天下都在覬覦此物,難以長久存留。於是便命哀牢神巫做咒,致使九龍雕塑和九龍鎮國璧之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聯絡。也正是這個舉動,才埋下了日後一切的根基。
南詔國十三代君王無不敬崇國師。但是南詔國師內有禁令,從巫不涉政,涉政不從巫。也就是說,作為大巫這兩者只得選擇其中一個。正是這個不得逆犯的死規定,致使南詔走向了滅亡,才讓南詔歷代君王落得了個挫骨揚灰的下場!」說到這裡,魔君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璨如星月的眼眸中露出了可怕的怒意,這與他自始至終高高在上的淡定截然不同。一雙拳頭攥的咯咯直響,瞳孔裡也再次迸發出了秦震之前所看到過的紅光!這一次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明顯!這讓秦震也終於相信,剛才那匆匆一瞥決不是自己的幻覺!
魔君這忽然變化的情緒和眼睛的顏色讓秦震他們都嚇了一跳,老顧甚至一個激靈差點沒坐地上!
沒有在意他們的震驚,魔君繼續冷著面孔接著說道:「隆舜即位之後,改年號為嵯耶,改國號為大封民國。以楊良佐為國老,趙波羅為國師。他一改其父連年征戰的做法,意謀求與大唐修好。可是唐朝在平定了安史之亂以後,和親修好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自此,隆舜開始沉迷於了酒色之中,不再過問政事。這讓清平官鄭買嗣開始專權。最終,於唐乾寧四年,隆舜被權臣楊登殺害。
如果這個時候,國師大巫可以站出來的話,或許南詔滅亡的下場也不至於會如此悲慘。可是偏偏由於那個‘從巫不涉政’的死規定,才以至於南詔走到了最後的那一步。
隆舜死後,由舜化貞即位。改元中興,以鄭買嗣為國老,大權徹底的落到了鄭買嗣的手中。
南詔國師或許明明可以改變這個結局,可是在不願逾矩的觀念中,這最後一代的南詔王還是無聲無息的被逆賊給殺害了。
在這個時候,南詔國師才終於意識到了要破除禁忌,挽回南詔。他們合當時九大巫師之力,啟動了九龍雕像。想通過鎮國璧的力量挽回南詔的滅亡。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咒法施展時長長達四十九天。就在這四十九天之間,鄭買嗣殺了剛滿八個月的太子。又大肆抓捕了南詔王蒙氏的王室成員八百餘人,屠殺於大理的五華樓下!
之後又掘開了南詔先王的陵墓,將先王遺骸盡數挫骨揚灰沉於了瀾滄江之下!南詔,就這樣徹底的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起於三江,滅於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