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傑喘著粗氣接道:「我覺得那屍王有點兒冤,真的。任務沒完成不說,自己的老窩還給弄壞了。咱們是走了,他回哪睡卻成問題了。」
「你大爺的!你還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去哪睡都是個問題,還有功夫替殭屍想他去哪睡?!你說你是不是有病?要不然你回去吧?幫他修修棺材,然後你們倆就併骨一塊兒在此長眠得了。」秦震狠狠的給了顧傑一記白眼。
顧傑本想痛痛快快的噎秦震幾句,可是沒想到羽東在這時卻抬起了手,示意他們先不要說話。雖然顧傑明白,羽東這是在聽辨水流聲。可是嘴裡還是忍不住的嘟囔道:「東少我看你就是成心的。秦震說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閉嘴?到他這你就攔著!領導,你這算不算偏心眼兒啊?受賄了咋的?友情提示,最近可查的嚴啊!」
羽東連話都沒接,直接環顧著四周繼續向前走了去。看來,他們這是進入三重天了。只是不知道這裡又將會出現什麼魑魅魍魎。
這裡看上去就是片普通的林子。既沒有一重天林海那樣茂密整齊,也沒有二重天那麼突兀的乾淨。看起來就是處再平凡不過的野樹林子。
可是秦震的心裡卻也明白,有時候越是表面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實則本質就越不平凡。
百鬼魔君這九重天,一關比一關詭異,一層比一層兇險。剛才那區區的二重天裡,就已經出來屍王了,這三重天怎麼可能遜於之前?
又走了一段,仍然是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動靜。秦震正納悶呢,羽東就忽然開口說道:「秦震,你把鏡子拿出來,跟在我後面。」
秦震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羽東這種莫名其妙的指令。多說無益,馬上就老老實實的拿出了那個勉強還能照出來人的老鏡子。拿在手裡之後,就緊緊的跟在羽東身後繼續前行。
越往前走越平常,越平常他們就越覺得不正常。這三重天怎麼會這麼風平浪靜呢?秦震這會兒也是走的沒意思,於是就拿著鏡子有意無意的四處亂照。
可就是這麼一照,還真照出來小「驚喜」了!!秦震低頭看著手裡的鏡子楞住了,因為此刻鏡子上忽然反現出了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模樣!那女人披頭散髮,看不見臉,但是卻能感覺到她在靜靜的盯著秦震手裡的鏡子。
可問題是……問題是秦震手裡拿的鏡子照的可是上方!!
那也就是說……此時在他們的上方正飄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鬼!
想到這裡,秦震猛地站住抬起了頭,看向了頭頂上方的那片天空。可是上方除了湛藍的天,什麼都沒有。
等到秦震再低下頭看向鏡子的時候,那個女鬼竟然比剛才更近了!而且還在對著秦震笑!!
秦震大吃一驚,不由得驚撥出聲,差點一失手把鏡子給扔了出去!
大家都看到了秦震的異常,就詢問他到底怎麼了。秦震微微有些顫抖的把鏡子遞給了羽東,然後下意識的指了指鏡面,半天才結結巴巴的憋出了一個字:「鬼……」
羽東微微皺起了眉看著秦震,又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鏡子。沉思了片刻說道:「鏡子我來拿,你跟好了我就行。」說著,拿過秦震手裡的鏡子,往前繼續走。
羽東一邊走,一邊眉頭緊縮的盯著手裡的鏡子。這鏡子裡的畫面萬幸是沒有再讓秦震看見,否則他還指不定得被嚇成什麼樣了。
只見那鏡中偶爾會一閃而過的映出一張殘破的鬼臉,偶爾是一個鬼好像要從鏡子裡衝出來。不過無論是怎樣的作怪,那鏡中的鬼都是同一個。正是秦震看到的那個紅衣女鬼。
顧傑這時候在後面小聲問秦震:「我說大震啊,怎麼什麼操蛋的事兒都能讓你給趕上呢?你真的看見鬼了?」
秦震頹喪的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說:「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也不知道是你丫的命真那麼壯,還是你神經太大條,反正我也新鮮了,什麼怪事你都看不見。」說這話的時候,秦震是真的打心裡有點兒不太平衡。
顧傑一聽,馬上就得意的說道:「那是啊!爺們兒我這是天養人,老天保佑啊!還有,記住了。人好,命就好。這真不是羨慕嫉妒恨的事兒。再說了,大震你那氣勢也實在是太弱了一點兒。那鬼怎麼就不敢嚇唬東少呢?怎麼不敢嚇唬大旗和我呢?怎麼就逮著你欺負呢?說到底,你還得找找你自己的原因……這剛剛要是換成了我,保證要對那個鬼說一句,來!給你顧爺樂一個!」
聽著顧傑在旁邊可勁兒的自我陶醉,秦震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本來目光已經瞟過去了,可是秦震卻猛地又轉過頭仔細的看向了老顧!!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貨竟然冷冷的盯著秦震,鬼氣森森的笑著!那表情說不出來?人!
秦震嚥了口唾沫,往羽東的身邊又湊了湊,然後指著老顧說道:「顧傑!你他媽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開玩笑啊!打算裝鬼嚇唬我,你也不分分性別……你看你那個死樣子……趕緊給我正常點!沒讓鬼給你笑一個,你他媽自己在那笑個什麼笑!給鬼笑嗎?」不知道為什麼,秦震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像老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