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氣的這就要上前理論,卻不料一直沒抬頭的羽東忽然開口說道:「看似不起眼的東西,有時候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正在秦震打算稍微思考一下這句看似很深奧的話時,羽東卻又接了一句:「就像你一樣。」
「……」秦震在幾秒鐘的空白之後,就對著羽東咬牙怒道:「夏羽東!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就和我一樣?我就那麼像個不起眼的東西嗎?」
這句話就好像是提醒了羽東什麼一樣,他忽然站起來,滿屋子翻箱倒櫃的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東西。最後,他終於從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裡拿出來了一面古舊的鏡子……
秦震不明所以的看著羽東,而老顧卻在一旁笑道:「大震,東少是要給你鏡子讓你自己照照自己那德行……」
不等秦震反駁,羽東就把鏡子扔給了秦震,然後很隨意的甩了一句:「放在包裡,有用。」
秦震呆呆的看著自己懷裡這個已經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包,半天都回不過神兒來。他心裡一直認為羽東那十分靠譜的形象,也瞬間土崩瓦解。誰見過一個靠譜的人會拿著毛線團去作戰的?
都準備好了之後,羽東似乎又找了一遍看看屋子裡還有什麼可用的東西。而秦震則揹著那包‘廢品’站在門口不滿的催道:「你有完沒完了?是生怕我這重量不夠沉怎麼著?非得看看這屋裡還有什麼廢品可以帶走??」
羽東沒有理會秦震,又翻出來了一盒針,和一把剪刀。都扔進了秦震的包裡之後,這才對琴兒說了句:「好了,走吧。」
秦震被羽東那種無視的態度氣的肺都快炸了!而老顧卻還唯恐事兒不大似的在一旁嘀咕道:「誒,大震,你說這是怎麼個意思呢?難道東少是看出來你針線活兒不錯了?一會兒是不是我們去衝鋒陷陣,你在山下織毛衣就行?等到我們凱旋歸來的時候,也能給你評個持家好能手的光榮稱號。」
秦震冷冷的看著顧傑,陰森森的咬牙說道:「我他媽用毛線勒死你,你信嗎!」
「信信……」顧傑一邊做出投降狀,一邊從秦震身邊溜開了。然後大家就跟隨著琴兒離開了這座吊腳樓。
這一路上,秦震都揹著那個‘廢品袋’走在最後。本來還想著和琴兒一路上可以談談人生,聊聊理想…討論討論四個現代化……
但是這一包廢品直接讓他興致全無,從始至終都一直陰著個臉。原本燕語鶯聲美好的談心路程,也變成了他在心裡千百遍咒罵羽東打發的時間。
在路上,老顧問了琴兒一句:「我說丫頭,你們這地名起的有問題啊!忘川,在中國神話裡是一條河呀!魔君為什麼要把一座山起名叫忘川呢?」
嗯。秦震在後面聽著,覺得老顧還是問了一個靠譜的問題。因為他也好奇這個事兒很久了。
就聽琴兒笑笑的解釋道:「這裡所有的山山水水本來都沒有名字。都是寨子裡的老人們一輩輩傳下來的名字,並不是魔君自己起的。而且忘川說的就是水呀!而且那水很奇特,由於和其他地方的水不一樣,所以人們才覺得那不是人間的水流。這才起名為忘川的。」
「哦?水能有什麼不一樣的呢?怎麼個奇特法?」顧傑追問著。
「水往上流。」琴兒直白的回答。
這還真是讓他們幾個都有些出乎意料。要說這水往上流乍聽起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這種特殊的奇觀就是一種視覺差異罷了。比如臺灣東海岸附近就有一處知名的水往上流,不過現在似乎已經都沒水了。那裡就是因為水流兩旁斜度差距很大,所給人造成的一種錯覺。
反正總而言之,這現象就是一種比較稀有特殊的錯覺罷了,沒有什麼真正的水能往上流,更談不上什麼不屬於人間。封閉的空間讓這些大山深處的寨民們瞭解外界太少,所以才會愚昧的認為,稍稍有些不一樣就是什麼鬼呀妖啊的。這就是秦震在心裡給那‘水往上流’下的定義。
可這時琴兒卻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十分生動的說道:「那個水真的很特別,它是這樣環繞著山一路往上的。如果按一層一層水流算起的話,到魔君山頂也正好是九道。這也算是用水流分隔出了九重天。這一切都是大自然自己生成的,真的很神奇!」
這麼一說秦震就有點不明白了。那水往上流的視覺差異不可能環山而行啊!難道這裡的水還真的超脫了萬有引力的定律?自下往上流?
秦震正想著,琴兒就又說道:「傳說中忘川是進入冥界的最後一關。進入鬼門關、踏上黃泉路、走過奈何橋,渡過忘川水,這就算真正的到了陰間了。」
如此聽來,那這還真是很湊巧!那些地名起的不正好完全符合了琴兒剛剛說的這個順序嗎?只不過不知道是魔君應自然而生呢?還是大自然迎合了百鬼魔君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