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姜旗伸手拍了拍老顧的肩膀,沉聲說「兄弟,我在執行任務中也曾失去過太多生死與共的弟兄,我很清楚這種痛!但是你要記著,我們真正該做的,是讓他們死得其所!要讓咱們的兄弟能瞑目!這樣,倘若有朝一日黃泉再見,我們不愧見他們。」
顧傑聽完姜旗的話,沉沉的應了一聲「大旗,你放心,我都明白。我也早就知道斌子逃不開這樣的下場了。是,我不會讓他走的不明不白!我會去那個落迦,親自找到那塊玉,我他媽非要嚼碎了那個禍害不可!!」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憤怒的,反正現在老顧是兩眼通紅,十分駭人。
這時,身後的蘭晴也走到了顧傑的身旁,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後對顧傑說道「斌哥他是個英雄,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咱們別讓他走的不安心,你要記著他說的話,好好活下去。」
被蘭晴這麼一說,顧傑的眼睛又紅了。
是啊,他的兄弟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為了不留下那九龍鎮國璧的禍根,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那些恐怖的經歷!他那麼溫和的一個人,竟然可以殺死自己無數遍!這絕對是個大義的爺們兒!所以對顧傑來說,自己怎麼能給兄弟丟臉呢?!於是他咬牙點了點頭,堅決不再讓自己的眼淚再掉下來!
而秦震,他一直雙手撐地的跪在豎井邊。腦海中一片空白,久久的回不過神來。直到有一雙手輕輕的攙向了他,他才木然的緩緩抬起了頭。
是羽東。此時他正用那雙深邃的黑眸看著秦震,雖然沒有言語沒有表情,但是那目光中卻透露出了他的悲傷。
短短一段時間之內,他們大家已經歷經了兩次生離死別。親眼目送著一位又一位朋友離世。縱然堅強如他們這群鐵打的漢子,心,也終究是承受不了了。
秦震有些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心裡頓時百感交集,心力交瘁。當初豪言壯語出來尋找摯友和老爺子,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然什麼都帶不回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活著回去了,該怎麼像王叔他們交代?這麼一想,秦震的眼前頓時又出現了王斌媽媽那雙憔悴不堪的眼。王斌是家中獨子,讓他們兩位老人家要如何才能承受這種喪子之痛!
羽東看秦震雙目緊閉,神情痛苦。不由得又朝秦震伸出了手,他想把秦震扶起來。因為不管怎樣,一切也都已成定局。就算在這裡跪到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羽東一邊對秦震伸出手,一邊認真的說「來,秦震,起來。這條路還沒走完,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羽東的話,無比堅定。
秦震疲憊的伸出手拽著羽東讓他把自己‘提’了起來。真的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多日的疲憊、體力的透支、精神上的緊張,還有這接二連三心理上的打擊。秦震甚至感覺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
這一場場的死別,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嚴重的重創!
大家聚到一起,情不自禁的互相拍了拍肩膀。這大概是他們互相鼓勵彼此繼續走下去的唯一方式。語言,已經顯得太蒼白了。
就連馬超和老沈、閆軍,眼睛也都是紅紅的。馬超還一邊抹著臉,一邊鄭重其事對老顧說「顧哥,你別難過了。讓斌哥好走吧,你還有我們呢!從今天起,我就是你親兄弟!」
說著說著,老顧還沒怎麼著,他自己倒是又難過上了。還難為老顧趕忙勸道「得了得了兄弟,你別難受了,咱們早就是兄弟了。這還用說麼!節哀節哀……」
反正最後也看不出他們倆到底是誰在勸誰。總之氣氛都比較壓抑和傷感就是了。
羽東看顧傑和秦震的情緒都稍稍緩解一些了,這才開口說道「這地方爬上去的距離並不高,咱們再加把勁兒。把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只留有用的,儘量從輕減負。」
大家調整了一下心態和情緒,紛紛開始檢視哪些東西可以不要,順便看看還能湊出多少巖釘和繩索。
因為就算是這段攀巖的距離並不高,也總得需要保障不是麼。
第一百三十章橫生枝節
最後大家找來找去,還是得出了一個不幸的訊息。登山索只夠五個人的。
要是依著秦震的意思,那就一批一批的分撥上去。上去的人再把東西扔下來。可是老沈卻帶頭表示自己徒手絕對沒問題,不需要什麼保護措施。
至於羽東和姜旗,那就更不用說了。理所當然的沒人會去考慮他們是不是需要繩索來攀巖。
大家正在討論巖壁的方向和他們大家行進的順序時,秦震卻發現顧傑一直在那邊倒騰著什麼。於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想看看顧傑到底在忙活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