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東聽完秦震的猜測,第一次用讚賞的目光看著秦震笑了笑,然後便接著說道「我們從進來就都被這些隨處可見的佛塔、佛像迷惑了雙眼。其實說來這也並不難理解,這裡畢竟是中國西域,不是古印度。
當初很有可能是因為一些特殊的機緣巧合,他們先後受到了多神化宗教與佛教的共同影響。在他們的信仰和教義還沒有完全進化為正宗佛教的時候。這一幕就已經被定格了。」
大家沉默的點了點頭,羽東所說的這些,也正是他們每個人心中的猜測。說白了,這種信仰的轉變就好像是小說裡修煉的上乘武功。萬一中間發生一些什麼差錯,就會導致走火入魔。甚至那本為正派的武學也會淪為魔道。
不用說,這座城,一定是在‘修煉’的過程中走火入魔了。把黃裳那好好的九陰真經給練成九陰白骨爪了。一片祥和繁榮的城都,也如同天意註定了一般的變成了今天這鬼氣森森的死城!
就在眾人感嘆唏噓之際,羽東卻蹲下身子伸出手輕撫上了那佛塔旁邊石柱上的雕刻,然後忽然轉頭問了一句「秦震,你還記得玉門關裡城牆上的壁畫麼?」
秦震聽完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回道「怎麼能不記得!一代漢朝雄關,兵家重地,內部竟然會有壁畫!而且那上還淨是些看不懂的梵文!哦對了,你那時候說那是什麼什麼文來著?」
「悉曇文。」
「對對對!就是這個文!誒?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難不成那柱子上的文字和玉門關壁畫上的一樣?」秦震一臉疑惑的問著。
羽東沒有答話,只是冷冷的看著那石柱雕刻,似乎是想思考著些什麼。秦震也沒敢馬上打擾提問,而是轉頭看了看其餘隊友,想試著從他們身上得到些答案。
但是一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秦震馬上就失望了。那一個個迷茫的眼神看起來還沒有秦震知道的多呢!
誒,這說來也奇怪了。這一隊‘國之棟樑’越走好像越沒用。剛開始在玉門關外的時候,一個個還都可以侃侃而談。但是隨著計劃屢遭變故,而且前路越來越迷霧重重,他們好像也並不比秦震強的了多少。
這麼說來的話,關於這片沙漠的秘密,這些人似乎只是掌握了一部分的資料和情況。但是自從進入了烏孫古國之後,就徹底得靠羽東那萬能的大腦去分析解密了。那羽東又是為什麼要浩浩蕩蕩的帶上這一隊幫不了他什麼忙的隊員呢?
秦震正苦思冥想的琢磨著自己新發現的這個謎題,羽東那邊就有了動靜。只見他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噌’的站了起來,然後快速的繞著整個佛塔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就他那種似乎能扒光表象看穿一切的審視目光,不知道的準得以為他眼前站的是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呢!
又看了一會兒之後,羽東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說「原來在這裡。」說完,他微微上揚的唇角還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在他那漂亮的臉上顯得很神秘,甚至有些邪魅。
「東少,什麼玩意兒原來在這裡?咱別吊胃口了行不行?你用你那顛倒眾生的笑容就這麼盯著一座佛塔,你覺得有意義嗎?誒我發現你這喜好和取向還真是有問題!」秦震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挖苦著。
這本來是諷刺挖苦的話,沒想到羽東卻一點都沒往心裡去!甚至還難得有些興奮的笑了笑,然後對大家問道「你們看這佛塔有什麼特點嗎?」
所有人同一時間,同一動作,默契的搖了搖頭。蘭晴也忍不住的說「東哥,都是研究生物生化、植物病毒的,你問我們這建築類的知識,好過分啊。」蘭晴嗔怪的嘟著小嘴,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愛。這丫頭似乎只有和羽東說話的時候,會是這種嬌羞動人的模樣。平時向來都是一副颯爽英姿、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
但遺憾的是,羽東看都沒看蘭晴一眼,轉身就又看向了那佛塔,嘴裡還抽風的來了那麼一句「秦震,你想要的答案,我估計就快出現了。」
別看羽東說的話對秦震來說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但是這時秦震還是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蘭晴。這丫頭似乎每次別有心意的告白,最終都會破壞在秦震這大燈泡的手裡!這讓秦震不禁對蘭晴有了一絲慚愧,這會兒只好撓了撓頭,看著蘭晴尷尬的笑了笑。
要說蘭晴這丫頭,心理素質也真是夠強大!要是換了別的姑娘,幾次三番的被打擊,萬種風情被無視,估計早就跑到角落裡哭鼻子去了!
但是蘭晴她卻似乎已經習慣了羽東這種不解風情的冰山方式,看到秦震那集抱歉、安慰、鼓勵為一體的怪異笑容,她卻只是溫和坦蕩的笑了笑。這讓秦震打心裡更高看了蘭晴一眼,順便對那塊木頭疙瘩強烈的鄙視了下。
羽東並不知道這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秦震心裡那細微的小變化。他只是見秦震對他說的話遲遲沒有反應,這才站在佛塔旁不耐煩的說了句「秦震?你是不是有病?我在跟你說你要的答案就快出現了,你在那傻笑什麼呢?」
秦震被羽東這麼一吼,馬上把目光從蘭晴的身上移了開。然後裝作一本正經的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我剛剛只是在思考……」
「你思考什麼?」不等秦震說完,羽東就乾脆利落的打斷。然後用一種冷冷的目光看著秦震,似乎在等著他編。
「呃……我在思考這座佛塔的真實來歷,以及它與我苦苦尋找的答案之間的必然關聯……」秦震這頓信口胡謅自己都覺得有點扯。一旁的顧傑都聽不過去了,甚至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