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人們渾渾噩噩的在不知不覺間走向了7月28。
當動物們已經早於人類避開這場滅頂之災的時候,夜幕籠罩下的城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那種詭異的萬籟俱靜卻透著一種極其不祥的意味。
夜半時分,一道乍眼的藍光陡然刺破長空!緊接著,一道接一道的刺眼藍光如同劈開了沉靜的夜幕。之後,天穹旋轉、大地顫抖。街道、鐵路、房屋……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劇烈的搖撼震盪之中扭曲變形!
23秒的時間,一座擁有百萬人口的華北著名工業城市被夷為了平地,變成了一片廢墟!當時國外媒體對於這個受難的華北城市災難級別定位是這樣的:從此,這個城市將在中國的地圖上消失了。
短短23秒,如果給我們,那我們能做些什麼?怕是沒有幾個人能說出什麼有意義的事情。但是這23秒給了大自然,她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撕毀一座城市,並且讓整個中國都跟著為之顫抖!
在華夏的這片大地上,北至哈爾濱、南至安徽江蘇、西至內蒙、冬至渤海灣以及東北國境線,無一不被大地的震怒所波及。然而那些憑藉著動物反常徵兆而提早有所警覺戒備的人,卻真的逃過了那場國殤。
由此可見,動物在大自然中的靈性遠要比人類多的多。所以在儀器失靈、現代化裝置失靈、方向感完全喪失的情況下,人類不得不低下頭回歸本真,向動物求助。
為什麼動物都能用反常舉止給與人類警示,但是災難專家卻預報不了呢?這該是人類自己的反省。
人是社會動物,只是作為一個龐大的群體,才顯示出了自己的力量。當人類為自身利益各自為戰、各取所需的時候,其實並不比動物具備什麼特殊的優越性。如果僅僅依賴本能的話,人類只怕還不如動物。
第九十章奔跑的駱駝
總而言之,前車之鑑也好、歷史經驗也罷,此時秦震他們的命運,確實是有些可笑的被掌握在了一隊野駱駝的手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吧?誰能想得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死會取決於一頭駱駝的抉擇?
羽東在觀察了駱駝們一會兒之後,這才稍稍安心的對大家說道「走吧,它們會帶領咱們到比較安全的地方。依我看,這不是要發生黑沙暴,而是要下雨。」
「下雨??」秦震和顧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了出來。這也不怪他們如此大驚小怪。因為眾所周知,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屬於暖溫帶乾旱沙漠。年降水量絕對超不過100毫米。要是趕上豔陽高照的時間再多一些的話,那一年的降水量可能連5毫米都達不到。可是這片魔鬼沙漠平均蒸發的水量卻高達2500-3500毫米!!
就是這樣供不應求的一個極旱之地,怎麼可能會忽然下起雨來??他們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秦震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羽東問道「平常看下雨是聽風看雲,看燕子低飛,看蜻蜓點水…可是這地方連他媽一隻鳥都沒有,你是拿什麼看出來要下雨的?」
顧傑這時候撓了撓頭,並不想參與到秦震對羽東的質疑當中。只好傻笑著說「下雨好啊!正好咱們在這沙漠裡好好衝個澡,再飽飽的喝它一頓天地無根水!」
羽東一邊‘組織’著駱駝,一邊頭也不回的緩緩說道「下雨並不意味著什麼你能看見水。我勸你別有什麼太高的要求和想法。在這裡,雨到半空中就被蒸發幹了。」
「……那我們還著急擺出個避雨的架勢是給誰看?」秦震不解的問。
「不是我要避雨,而是駱駝要走。你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我現在就一個問題,你走不走?」說著,羽東抬眼冷冷的看著秦震。
秦震雖然聽著這話心裡有氣,但是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所以只好習慣性的忍了,然後規規矩矩的跟著大夥騎上了駱駝。
也別說,這一趟大漠之行好歹也算是沒白來,至少還騎過野駱駝呢不是麼?否則,以秦震這種性格,可能這輩子也就守著那座城市直到死了。
起初,秦震還很擔心這些野駱駝一個不高興再給自己掀翻在地。但是緊張了一陣兒之後才發現,駱駝真的是極其溫馴的動物。它沒有一丁點要傷害人類的意思,儘管它們根本就無從瞭解背上的這些人是不是有意要傷害它們的壞人。
駱駝走路的起伏很大,剛開始確實是有些無法掌握。所以秦震只好採取熊抱的方式,緊緊的抱著駱駝。這個姿勢不用說,他自己也知道非常的不雅觀。不過為了生命安全,也只能認了!可是駱駝這時候仰著頭,極其優雅高貴的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散步狀態,還真是秦震始料未及的。
那老沈他不是說駱駝是沙漠中的快跑好手嗎??可是看它這四條大長腿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悠悠的勁兒…好像天塌下來它們也依舊會保持這個狀態一樣!不管怎麼看,它們都不像是能狂奔起來的動物。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倒好,至少還能落得個安全,不用擔驚受怕的。現在是逃命,不是玩極限運動,要那麼快乾什麼!而且畢竟這是駱駝不是馬,沒人馴服、沒有韁繩、地勢不平穩、高度又比馬高出很多,要想騎著駱駝體會‘策馬奔騰活的瀟瀟灑灑’那純屬是想瞎了心了。
秦震看著自己前後的隊友,看著身下溫和的野駱駝在緩緩前行,看著一望無盡的大沙漠,這會兒心裡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澎湃滋味!那大概是人類最為原始的野性,那種脫離了社會之後,在大自然中得到的一種迴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