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落日呢?」秦震哭笑不得的又問道。
「……大漠風塵日色昏,紅旗半卷出轅門!」顧傑固執的看著遠方,一臉正經的繼續揹著。不過以秦震對顧傑的瞭解來看,三首已經是極限了。
顧傑的出現,完全抹煞了秦震剛剛所有的思緒和感受。這會兒秦震只好一臉無奈的回過頭,看著顧傑苦笑道「老顧啊,我就不必再問你紅旗在哪了…我只想說,你他嗎要是想溫習唐詩三百首,可以去找蘭晴,正好順便抒發一下情懷。跑我這幹什麼來?」
顧傑一聽蘭晴,這才轉過頭看著秦震,頗為得意的咧嘴笑道「嘿嘿,剛才蘭晴已經倍加關心的幫我傷口換好藥了!哎呀,你是不知道啊,為我檢查傷口情況的時候,她那個認真勁兒啊,嘖嘖…」顧傑一臉陶醉的說著。
秦震抬手打斷了他「停停停,老顧,你要是想從我這聽見句恭喜,那抱歉,還早了點。」
「怎麼著?羨慕嫉妒恨啊?」顧傑挑眉壞笑的問著。
秦震翻了個白眼說「我羨慕嫉妒恨你?還別說我對蘭晴沒想法,就算是有,你現在是已經成功了還是怎麼著??依我看,不是八字沒一撇,你是一字連那橫都沒有。」
顧傑眨了眨眼,好像是琢磨著秦震的話。納過悶來之後才不樂意的說「靠!這他媽就是兄弟啊?合著你那意思我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唄?你這叫撅起屁股看天。」
「怎麼說?」
「有眼無珠!」
「……你他嗎哪來那麼多俏皮話?!我告訴你,是兄弟才提醒你!別自我感覺太良好!小心爬的高,摔的狠。」秦震狠狠的瞪了顧傑一眼。
但是顧傑好像這會兒還真有心氣兒準備聊聊,於是就一臉認真的看著秦震說「誒,大震。你跟我說實話,你就一點都沒看出來蘭晴對我的態度有變化嗎?」
秦震瞥著顧傑,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想,就你那死皮賴臉的方式,擱誰還不得給留點面子呢?畢竟還得一路同行呢!而且就蘭晴看羽東的那種眼神兒,秦震太明白了。可是現在他又不太忍心直接給顧傑潑冷水,打擊了他那顆熾熱的心…
於是秦震糾結了半天,才猶豫著說道「老顧,哥們我看的出來你用心了。但是我就是覺得吧…蘭晴這姑娘不太適合咱們這樣的…」
不等秦震說完,顧傑就挑眉笑道「怎麼著?就適合東少那樣的?」
「……」秦震沒想到顧傑竟然心裡那麼明白!
顧傑見秦震不說話了,這才瀟灑的一仰頭說道「你是真當我眼瞎心也瞎了是不是?就蘭晴對東少的那點心思,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喜歡她、對她好啊!這輩子能遇上一個自己一眼就認準的人,不易。而且我也知道,東少給不了她幸福,也給不了她想要的。」顧傑極其從容的看著遠方,就像是聊天看報一樣自然的說出了這番話。
這倒是真讓秦震頗有些另眼相看!還真沒想到,一沾感情,老顧這心思還是挺深的。可不像平常一樣那麼缺心眼兒!
正當秦震準備口頭褒獎一下自己這位單細胞發小的時候,顧傑卻忽然轉過頭,表情難得這般認真的看著秦震說了一句「不過大震,我也想提醒你一句……」
「啊?」秦震被說的一愣,心想自己都坦白了對蘭晴沒意思,肯定不是競爭對手!還提醒個什麼玩意兒?
沒想到顧傑皺了下眉,也猶豫了一下才說「對東少,我希望你別太認真。」
「這話怎麼個意思?咱倆說話,別繞!有話直說。」秦震有些急躁的說著。
顧傑又偏了偏頭,好像是在組織語言,之後才抬頭說道「我就是覺得你不該跟他太較真兒。且不說人家三番兩次救了你的命吧,咱就用最現實的角度來說,跟他較真兒,你較的起麼?」
顧傑見秦震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索性接著繼續說道「人家東少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那就好比是張天師設祭壇---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啊!咱跟人家那就是蹬腳踏車追飛機---根本挨不上邊啊…所以,你就記著咱們是幹什麼來的,就行了。至於東少的事兒……我覺得他自己有分寸。能對你這樣的隊友都捨命相救,那這人肯定不可能是個喪盡天良的殺人魔啊!有些事,咱根本夠不上,也根本就輪不到咱們摻和。你別總是一副上綱上線的架勢,死活非得對他說服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