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確定這裡真的有東西被拿走了?」秦震嚥了口唾沫問道。
「嗯,棺材底部有年深日久的凹痕。那是重力造成的。按形狀看來,那應該是一個盒子。」羽東淡淡的解釋道。
「盒子?這裡難道那麼早就開始倡導文明喪葬了?他們難不成也是先火化,然後把骨灰盒放棺材裡嗎?嘿,要真是那樣的話,咱們就不用擔心了!就算那堆灰真跑了出去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走在奈何橋上,小鬼都沒法收。誰能認出來那是什麼玩意。」顧傑自顧自的說著。
當然,除了顧傑以外,其餘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猜測?他們大家都已經把那個消失了的盒子在心中暗暗的下了定義---那就是放置鎮國璧的盒子。
可問題是這玉璧是被什麼人拿走的?姑且說他是個人吧,那個人又是怎麼進來、怎麼離開的呢?秦震下意識的揉了揉太陽穴。整件事情實在是千頭萬緒太複雜了,難怪四十年前那支精英隊伍最後的結果會如此慘烈。
就在大家陷入沉思的時候,羽東再次緩緩開口「所謂鎮國玉璧,現在要我看來,應該就是一塊隕玉。與隕石不同,它可能帶著極高的磁場和能量。甚至可以改變物質實體,又或者它可以散發某種特殊物質,從而使生物不死化、巨大化。」
「生物巨大化……」秦震馬上就想到了那兩條成了精的巨蟒!如果真是這樣可就不妙了。那就意味著他們從現在起,一直到逃出生天,遇到的任何生物都有可能像那兩條蛇一樣…被巨大化了。
可是當初對付那兩條變異的大蛇時,至少還全副武裝啊。此刻手無寸鐵,別說是兩條狂龍巨蟒,就是來條蚯蚓巨大化也受不了啊!
一旁的老沈這時候深深的嘆了口氣「萬事出奇,必生怪異。所謂鎮國…難道就是用這種恐怖辦法增強變態的軍用實力嗎?那這與生化武器又有什麼區別…」老沈一向是正義凜然,這會兒忽然瞭解了自己苦苦追尋的‘鎮國璧’原來是這種邪物,好像還有點黯然神傷的感覺。
羽東倒是依舊面無表情,似乎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打亂他的情緒。只聽他輕聲說道「這東西如果真的可以複製生命、改變生命形體、再把變了異的生命巨大化…呵呵,那說它有鎮國之用倒也是不假。只不過…那也意味著天下生靈塗炭…」
雖然他沒什麼表情,但是從他的話裡不難聽出,他對這‘鎮國璧’明顯是熟悉的,卻也是反感的。
此時此刻,秦震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震驚的心情。之前這小半輩子的世界觀,已經被這一次一次的發現徹底顛覆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怎麼會有那種邪異的東西存在?
不論是哪個國家,真要是得到了那種東西,那還得了??難怪這裡以及羅布泊附近地區的磁場都會如此怪異莫測,看來都是深受這地下隕玉的影響。這種本不該存於世的東西,被烏孫王深藏於地下。這麼說來,不知道是不是該歌頌一下這位國王的‘大義’。
可是這時候所有人都變的比之前更加緊張。甚至可以說,他們從來就沒有像此刻這樣恐懼難安過!因為如此邪祟的東西竟然被人帶走了!!誰也不知道帶走那鎮國璧的究竟是什麼人!如果是好人…秦震甩開了這個想法。因為好人怎麼會不顧生死的來到這裡拿走那塊玉?如果是壞人…如果是心懷叵測浪子野心的人…如果是賣國求榮的賣國賊……
秦震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滿眼慌亂的看著羽東,看著大家!他太希望現在有個人能馬上開口告訴他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倒並不是說秦震他思想覺悟有多麼高,憂國憂民,心繫天下蒼生。他只不過是一個小草民,小百姓。但也正是因為這麼卑微的身份,他才更不想那種恐怖的事情發生!其實他想要的實在是很簡單,只要家人朋友都能‘壽終正寢’就好了。但是如果那種東西要是真流傳出去了…不得善終的又豈止是他秦震身邊的家人朋友?那真的將會是生靈倒懸之危!
國要是都沒了,還談什麼家。真不知道當初是誰為這塊邪玉起名為‘鎮國璧’。
秦震此刻在混亂的思緒中竟然稍微有一點理解四十年前那位隊長的選擇了。雖然到現在為止,只知道他失蹤了,但是他可是帶著一身的秘密和重大發現一起消失的。或許…他迫於高層壓力,不得不去尋找那些秘密。但是他又深知這些東西不該被帶到這世上!所以,他才揹負著亦正亦邪的評論,毅然決然的消失了。
想到這裡,秦震複雜的看了看羽東。他此時似乎正對著棺材在思考著什麼,但是秦震看他的眼光卻有了些異樣。
雖然羽東從來沒有承認過他自己的身份,也從沒透露過他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秦震早就有感覺,他是為了四十年前軍方的那次機密任務來的。
就在大家紛紛研究、思考、做記錄的時候。秦震忽然伸手拍了拍羽東,當羽東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睛的時候,秦震則是目光復雜的看著羽東說「咱們離開這裡吧!我對斌子的生死不抱任何幼稚的執著了,我希望你也把你心裡的執著放下。忠於一個國家,並不代表可以無視天道人倫。那些東西,就讓它永遠埋在地下吧!」
羽東聽完秦震的話,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後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邪魅的笑了笑說道「怎麼?你怕我會將那鎮國璧帶出去?」
秦震低垂目光,默不作聲。他顯然是在用沉默的態度肯定了羽東的說法。
羽東輕笑了一聲「呵,這麼長時間的接觸,看來我在你心裡的印象不但沒有什麼改觀,反而還越發的可怕了。不過沒關係,秦震。你怎麼想我,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清楚,現在那鎮國璧它可不是在我手裡。它已經被人帶了出去,你所顧慮的所有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如果你真是悲天憫人,那就該找到它,而不是在這裡質疑我。你說呢?」羽東盯著秦震的眼睛,平靜無波的目光裡竟然泛著淡淡的森冷和寒意。
秦震自知自己這樣不信任,必定會讓羽東寒心憤怒。因為畢竟羽東捨命相救已經不止一次了。可是他那始終不肯透露的身份和目的,又讓秦震怎麼能在大是大非面前一點點的提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