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坐成一圈,說好了吃完飯之後就開始輪流休息,好好養養精神。等到休息的都差不多了之後再出發。
當顧傑看到蘭晴為他端過去的食物時,那臉上立馬洋溢開了幸福的微笑。別說,這爺們兒其實要的還真是不算多。秦震開始本以為顧傑就是耍耍貧嘴罷了,但是現在看來,他或許對蘭晴是真動了心了。這沒準就是傳說中的什麼一見鍾情、一見傾心也說不定。
這時候只見他一邊聞著‘愛心餐’的飯香,一邊感慨的說道「哎!在這地下的千年古城裡起火吃飯,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但是縱然有種感古懷今的深切感受,但是說到底也還是得吃飯喂腦袋。所以啊,說別的沒有用,人啊,還是得現實點。」
說完,就眉飛色舞的看向了馬超「來來,兄弟。公主,公主的故事,開講!」
大家都無奈的笑了,有這種隊友,還真不知道是不幸呢,還是大幸。
秦震也是一邊狼吞虎嚥的扒拉著這不算太好吃的‘大餐’一邊等著重溫一遍那悽美的故事。說實話,現在能吃飽就不易了,實在是沒心思再去計較食物味道如何的問題了。
這時候秦震看了一眼身邊的羽東,他吃的東西並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嫌伙食太差沒胃口。此時他就在秦震的旁邊躺下了,閉著眼睛但是卻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是因為在考慮著接下來的路,還是因為他太累了。
秦震自認絕對沒有愛看男人的這種惡趣味。但是此時看著羽東的臉,卻久久的發愣移不開眼。不知道為什麼,秦震能從那張幾乎算得上完美的臉上看到一種很深很深的悲切。那種沉重的、無奈的、不屬於他那個年齡的悲傷和疲憊。或許也正是因為羽東總是藏起這種悲傷,所以才會給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覺。
這個人,他到底揹負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天生的強烈好奇心再加上對羽東的關心,讓秦震不知不覺的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顧傑忽然喊了他一句,秦震到這會兒估計還沒回過神來呢。
只聽顧傑一臉迷茫和不解的問道「大震,我都喊你三遍半了。你那一臉如痴如狂的看著東少到底是在幹什麼啊??你還聽不聽馬超講故事了??誒,不是,哥們你要是這樣下去,我可有點擔心了。你這什麼毛病?」
被顧傑這麼口無遮攔的一喊,羽東也緩緩的睜開了眼。他看了一眼秦震,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翻個身繼續休息了。
秦震被羽東看的心裡一哆嗦,心想這哥們別再真誤會了自己有什麼怪趣味就好。收回心神,秦震狠狠的瞪了顧傑一眼。然後就示意馬超趕緊給他講故事,讓他閉嘴別說話。
馬超笑了笑,似乎是習慣了秦震和顧傑這種以互掐來表達友誼的方式。這時候他雙手握著水杯,一邊喝著水,一邊講起了那遙遠的悽美故事。
「細君是西漢江都王劉建的女兒。也是史料上第一個記載了姓名的和親公主。元封六年,被漢武帝封為公主,下嫁烏孫國王昆莫獵驕靡。據說,那年的細君公主剛剛芳華十八。但是卻要嫁給風燭殘年、比她父親的年紀還要大的獵驕靡。這不僅僅是一個女子的悲哀,我倒覺得這也是國之悲哀!堂堂天子之朝,卻要利用一個女子去維持兩國的關係,結盟交好!和親,是女人在中國政治史上最初的作用和價值。」馬超說到這裡的時候,顯得略有些憤慨。或許,他是在為那位細君公主抱不平吧。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馬超接著說道「從來沒有什麼資料記載細君究竟有多美,但是毋庸置疑,她一定是年輕貌美的。而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禮儀品行,都是絕佳的。那漢武帝為什麼一定要把細君遠嫁西域呢?呵呵,很簡單,只因為她是罪臣之女。
君命不可違,她到底還是被嫁到了大漠。這從小就生在江南的細君公主,嫁到這西域大漠之後的情況可想而知!語言不通,水土不服,所有一切的一切,她都是那麼的不習慣。再加枕邊那年近花甲的獵驕靡,可以想象,一個纖纖女子要承擔的是怎樣的痛苦。生,背井離鄉、忍辱負重。死,王命在身,對國家的責任在身,連死都不能死。或許,那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不久,獵驕靡就去世了。本以為可以回到大漢、回到江南的細君,卻被告之了一個有如晴天霹靂的習俗,也正是這個習俗,決定了細君苦難一生最後的結局---新王繼位,要繼承舊王的所有妻妾。
這對於從小受大漢儒家禮儀思想薰陶的細君來說,是死都不能接受的事實。她幾次向漢武帝請求回國,可是漢武帝又哪裡會赦免這位罪臣之女的一生?他下令要細君接受當地風俗,再嫁昆莫獵驕靡的孫子軍須靡。
就這樣,一年之後細君公主生產完,一直心緒難平的她更加鬱鬱寡歡。最終,憂傷致死。」
以一個悲傷的結尾,馬超結束了這一段歷史悠久的蒼涼故事。
顧傑還聽的正愣神呢,這會兒眨巴了眨巴眼睛,也是一臉不好受的低下了頭。或許,任何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聽了這位女子如此的人生之後,都會不禁黯然,為之惋惜。
這時候,同為女人的蘭晴悠悠的接道「正因為細君這孤苦悲慘、無法扭轉的人生,所以人們才會說她是流在西域的一滴清淚。」
第五十八章鬼叫門
大家同是一陣黯然之後,老沈也接了一句「是啊,這位公主的一生實在是悲慘。據說漢武帝把她遠嫁的時候,陪送了無數絲綢羅帳,還有一些漢家的樂器,當然,無非就是些琵琶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