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大漠狂歌 罪惡傾城 第2頁,共2頁

當看著自己滿手殷紅鮮血的時候,秦震的聲音都有些不自然了「你..你受傷了!!」想起剛才沙鼬發起攻擊的時候,羽東擋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秦震似乎明白過來了。那群畜生的力氣不但足夠,而且足可以把人打傷!

秦震手忙腳亂的不知所措,心裡著急的暗叫著蘭晴這會要是在這裡多好啊!你東哥這鮮血淋漓的該怎麼辦啊

看著秦震驚慌失措的樣子,羽東反倒大氣的說了句「別慌,我沒事。剛才我的槍聲姜旗他們一定聽得見,他自然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找我。快到黃昏了,我們得快些。」說著,羽東咬牙站了起來。

第十九章噩耗

秦震反應過來之後馬上攔道「不行!咱們不差這一會兒!你看你像沒事的樣嗎?你不止血咱們怎麼繼續走?你是準備在這大漠裡留下一段血染的風采?我包裡有紗布,你等下..馬上就好..」一邊說著,秦震就以最快速度開始翻包找繃帶。

好不容易找了出來,拿在手裡之後,秦震卻更著急。因為他一粗老爺們哪裡學過醫護?怎麼才能快速止血呢?還是說像木乃伊那樣把他纏上就算完事?

羽東面無表情的看著秦震那急躁的樣子,然後伸手接過繃帶「我自己來吧。」

說完,他解開了襯衣,那光潔的肩背上此時有著不少皮肉外翻的傷口。那滿是血跡的傷口看的秦震觸目驚心!但是在羽東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痛苦,就好像流的是別人的血一樣。他只是咬著繃帶的一端,然後熟練麻利的纏上幾圈,最後撕開、打結、穿上襯衣,之後就像沒事人一樣又站在了秦震的眼前。

秦震張了張嘴,內疚和感激以及驚詫讓他完全組織不太好自己的語言了。只能僵硬的說「對不起啊..害你受傷了..」

羽東卻擺了擺手說道「別放心上,我沒事。咱快點上去!」說著,就走向了這三層高的城樓。

與下面不同的是,這裡的黃沙掩埋跡象相對要好一些。至少他們可以走上通向城頂的臺階。但是在這不太寬闊的空間內,一種違和的詭異感覺不斷的在升溫。

漆黑的牆壁上到處都是羽東所說的悉曇文,就連臺階上都有模糊的字跡。這讓秦震開始懷疑起來這文字到底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他沒有辦法相信這是漢武帝建造玉門關時的特意而為。

轉了個彎到了第二層,隱約可見上面的天光了。按天色看來,現在確實快要近黃昏了。兩人不多耽擱,匆匆邁上了前往頂層的臺階,但是剛走兩步,兩個人就又同時都停下來了,目光中都透出了震驚和錯愕!因為那臺階上面有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東西---鞋。一隻現代的,不算舊的鞋。

這鞋一看就是近期掉在這裡的,時間絕對不會很長。秦震只覺得頭腦嗡的一聲!王斌!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的到的可能!而且看那隻鞋的樣式,也像極了王斌平日裡的穿著習慣。秦震心裡一沉,他到底還是來了沙漠之前所有的猜測和可能性,現在在秦震的腦子裡已經全部給予肯定了!如果說之前心裡還抱著一絲幻想和僥倖,那現在被這一隻鞋已經徹徹底底全部敲碎了。秦震只想知道,斌子到底是遇到了什麼能讓他在慌亂之中連鞋都跑掉了

回過神來之後,秦震瘋了一樣的衝了上去!三步並兩步的跨上臺階衝到了城樓頂上!

站在頂層的城牆邊,秦震竟然感覺邁不動腿了。那和城頂一樣大的墨玉終於顯露了真顏,這幾乎就像是切了一段玉脈放在了城頂上!沙土風蝕的岩層覆蓋著隱隱泛光的墨玉,如果沒有這層砂石沉積物的包裹,秦震根本無法想象這墨玉會放射出多麼耀眼奪目的光輝!難怪難怪傳說中玉門關上的玉石可以為絲綢之路往來的客商在大漠中指引方向!

然而就在那城牆的正中央,一個乾瘦的身影背靠著墨玉的石基,面向著城牆之外,一動不動的靠坐在那裡。身旁地上還散落著無數的紙張。

這時候羽東已經站在了秦震的身後,看著眼前的景象,他輕輕皺了皺眉,並沒有說話。

秦震的眼睛溼潤了,因為即使這遠遠的一望,他也已經認出了那乾瘦的身體正是王斌的爺爺。哥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家裡的長輩們算是看著他們長起來的。王老爺子一向慈祥和藹,總是笑眯眯的給他們講著那些他們還聽不懂的故事。不久前還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此刻竟然就這麼風乾在了這大漠雄關裡

秦震強忍著悲痛,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王老爺子的屍體。秦震咬得牙根生疼,心跳的感覺都變的沉重,正如他此時的腳步,似乎每一步都有千斤之重!來之前想的好,一定要找到他們爺倆,即使是白骨也要帶他們爺倆回家。但是現在,當噩耗無聲卻真實的擺在眼前的時候,秦震卻打心裡無法接受。

終於來到了老爺子的身邊,秦震跪了下來。在沙漠特有的氣候裡,本來就精瘦的老人並沒有腐壞的跡象,他只是被風乾成了一具乾屍。他背靠著墨玉石基,手裡緊緊的握著一疊白紙,身邊還散落著無數的紙張。秦震甚至可以想象的到,老爺子臨終之前在這玉門關城頂看著大漠夕陽望眼欲穿的那副景象。不知道他最終找沒找到他用生命去尋找的東西,不過老人是閉著眼睛的,不知道是因為到了這裡就可以瞑目了,還是在臨終時對這片羈絆了他一生的大漠釋然了

身後羽東的手輕落在秦震有些顫抖的肩上,輕聲道了句「節哀。」

秦震點了點頭,準備放平了老人的屍身,然後再想辦法讓他入土為安。但是羽東卻阻止了他這樣的做法「西出玉門關..正是他面對的方向。或許他是特意在這裡、以這種姿勢去世的。他想看著那片沙漠,看著那條絲路,想能親眼看見困擾了他半輩子的謎題能解開。」

聽羽東淡淡的說著這幾句話,秦震迷茫的看了看他。不理解他為什麼能如此清晰的說出老爺子的感受。

羽東看得出秦震的困惑,神情頗有些肅穆的接著說「當年那支隊伍裡的任何一位老人,都會是這樣想的。解開這片大漠的秘密,是他們唯一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