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僵持住了,空氣好像也真的凝固了,秦震感覺現在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除了自己的心跳和輕微的呼吸聲,好像再聽不到一點聲音。
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秦震張了張發乾的嘴唇,小聲問道「怎麼了啊」
羽東沒有說話,只是沉下了目光用手指了指他們的腳下。秦震納悶的用手電朝著他們的腳下照了去。一時間似乎也看不出什麼異常,只有黃沙和他們留下的腳印..腳印!!秦震感覺心臟倏忽的收緊了!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抓住了一般!他終於知道羽東為什麼忽然停下來了!
在黃沙之上,留著他和羽東幾乎並排行走的腳印。但是,令秦震恐懼的卻是他們腳印的後面!無人涉足的沙土之上竟然還有其它的腳印!說那是腳印還真是有些牽強,因為那印跡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足跡!該怎麼說呢那就好像是一隻比常人小很多並且嚴重畸形的腳,旁邊又有一個很深的圓點。就這樣一個小腳一個圓點印跡有條不紊的一直跟在秦震和羽東的身後,直到剛剛羽東站住了,那個怪異的腳印也戛然而止的停在了他們的身後!
秦震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後,收回了手電和目光,驚恐的看著羽東,卻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秦震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問羽東些什麼。問他這是什麼東西的腳印?那問了也是白問,這麼怪異的印跡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留下的問他是不是有東西跟蹤?這也和廢話一樣,在黃沙上的足跡都十分清晰,一目瞭然。最可怕的是,當他們停下的時候,那東西幾乎貼著他們也停在了後面!沒有一點動靜..然後就這麼詭異的消失在了他們的背後
壓抑的恐懼感讓秦震幾乎抓狂的想大喊出來!這和羽東的冷靜淡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秦震甚至懷疑羽東到底是不是人?面對如此恐怖詭異的情景,他怎麼可以這樣無動於衷?就在秦震開始冒汗的時候,羽東終於打破了僵硬的氣氛「前面就是西城牆,上去就是城樓。咱們先上去再說。」
說著,就要往前走。但是他看身邊的秦震似乎並沒有要動的意思,就詫異的看了看他。秦震僵硬著聲音說「咱們..是不是先把跟著咱的這玩意擺平了再說?要不然的話,去哪都是個危險啊..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的這麼一個東西..我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羽東聽後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著秦震的話。秦震也稍稍活動了下僵硬的身子,又往羽東的身邊湊了湊,然後指著地面上的腳印說「這..這總不能說它是人吧?如果是人的話,那只有一種可能」
羽東頗感意外的挑眉看向秦震,等著聽他的分析和猜測。秦震指著地面說「如果是人..那這就是一個只有一條腿、拄著拐、裹著小腳的老太太..一跳一跳的跟在我們後面..」
羽東聽完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說道「你別自己嚇自己了行嗎?本來沒什麼感覺,讓你說的怎麼那麼詭異呢?你是嫌這裡陰森恐怖的氣氛渲染的不夠嗎?」
秦震冤枉的爭辯「那你看啊!這一個小腳一個點,不是一條腿和一個拐能是什麼啊?而且,什麼生物能這樣悄無聲息的跟蹤?又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
羽東好笑的看著秦震問道「你不是唯物主義無神論麼?現在怪力亂神的是誰?」
也顧不上羽東的諷刺,秦震一擺手說道「自從看見這座城關開始,什麼論也都被顛覆的一乾二淨了!天下誰能想到,那寫著玉門關遺址的地方竟然只是個代替景點?」
羽東似乎輕嘆了口氣,然後不以為然的說道「上面早就知道小方盤城不是真正的玉門關。那不過是給百姓看的罷了。」秦震聽後一驚「什麼??」此時的秦震心裡極為震撼,他很難想象自己從小到大所見所聞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還是一切都只是‘有心人’特意灌述的思想意識而已?
看見秦震這猶如五雷轟頂的驚詫表情,羽東淡然的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上面說它是玉門關,那它就是玉門關。有些秘密,由一部分人探索,再由極少數的人知道和掌握,這就可以了。你不必在意這些,走吧。」
秦震木然的被羽東拉走,然後有些失神的跟著羽東的腳步前行,心卻感覺前所未有的涼,猶如掉進了冰窟窿裡一樣。不僅僅是因為那詭異可怕的腳印,更因為他所感受到的陰暗。這種恐懼,此時於秦震而言比厲鬼來的更加強烈。
第十八章悉曇
三轉兩轉的,秦震就發現他們似乎是繞到了內城。依稀可見城的四角有角樓,中段有敵樓,兩側各有甕城,城樓對稱。不難想象這裡曾經的磅礴壯觀。城樓有三層,周圍設有走廊,只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過人。通往城頂的馬道已經坍塌被黃沙掩埋,黃土磚牆殘垣破敗,一派蒼涼蕭條的景象。
唯一與這環境不相襯的,就是現在舉頭就能看到的城頂墨玉寒光。到了現在這樣近的距離,秦震才真實的看到了這傳說中的城頂。不知道是什麼建築構造,從外面或者遠處看的話,並不覺得城頂有多高,就好像是個很正常的高度。然而現在身處城樓之下抬頭仰望,這才發現這城樓不是一般的高!!一眼看去幾乎得有十四五米!可是他們在外面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如此突兀的城樓。這讓秦震不由得疑惑了起來。於是他就拍了拍羽東的肩問道「你不覺得這城樓高的奇怪嗎?」
「不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麼?」羽東反問道。
秦震深深感覺到自己和羽東絕對屬於思維邏輯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是想了想還是耐心的說「我們從外面看玉門關的時候,沒看到這麼高的樓啊!」
羽東不以為然的看了看秦震回道「沒有那場風沙的時候,你看得見這個玉門關嗎?在我看來,這高高的城樓不但不奇怪,反而更合常理一些。」
聽完羽東的話,秦震更是困惑的看著羽東,等著他繼續解釋。就聽羽東說道「雖然年代過於久遠,但是這怎麼說也是大漢王朝最西邊的關隘。它是中原和西域交通必經之關,也是漢代重要的軍事關隘以及屯兵之地。所以它根本就沒有理由像小方盤城那樣粗陋。就算不能達到嘉峪關、居庸關那樣壯觀、壁壘森嚴,至少也要像現在我們看到的這樣,箭樓、敵樓、角樓等軍事設施一應俱全。」
隨著羽東的點指,秦震似乎稍微理解了一些他的話。但隨即還是有些不解的指著城樓說「你看,這裡就好像是山海關老龍頭上的澄海樓,可是老龍頭是入海,這裡能看什麼?看風沙肆虐麼?」
「沙海也是海。這裡自古就是兵戎相爭之地,城樓越高越有助?望這西域邊疆。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那面就是玉門關西牆,咱們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然後就上城樓。」羽東依舊沉靜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