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的臉猛然紅了起來,她仍然堅持著說:「這也不是沒有過先例。這要看那個女人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十六級的女劍士。」
安德羅妮臉色大變。
妮可羞怯地道:「此前先例是搞定十四級女騎士,十萬金幣。按暗夜舞者慣例,鬥氣每增加一級,價格翻一倍。十六級女劍士應該收取四十萬金幣。但除特殊情況,我們不與聖域中人為敵。所以這方面的服務到此為止。」
羅格心中極是暢快,哈哈一陣長笑,將那個魔法哨子收在了懷裡,道:「不錯不錯。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有需要時,會吹哨找你的。嗯,是你來吧?」
妮可大喜,道:「作為貴賓,您是可以指定聯絡人的。只要您願意,我非常願意成為您的聯絡人。只要您吹響魔哨,就算相隔千里,我也會立刻知道的。」
妮可和男殺手就此告退,躍出了窗戶。
羅格忽然想起一事,叫道:「下次妮可你一個人來就行了。至於那個誰,就不用出來丟人了!」
那男殺手怒極,回身就要拼命。妮可大急,拼死拼活,硬把他給拉走了。
羅格掏出哨子看了看,忽然詭秘地一笑。
「你敢!」安德羅妮一臉寒霜。
「四十萬金幣而已,我又不是出不起。」羅格一臉壞笑。
「你錢多了是不是?那給我點,本小姐最近沒錢了。」
「你果然女人多了,又是本小姐……」
「你果然皮又癢了,今晚不打到你吐血,我就不是安德羅妮!」
「今晚?這是邀請嗎?」羅格笑問。
安德羅妮立刻知道了自己的語病,又羞又氣,怒道:「只要你敢來!」
羅格哈哈一笑,道:「我這麼費心幫你勾搭那個小美人妮可,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說到妮可,她倒是有些心動:「你怎麼幫我了?」
「就是那個誰啊,沒名字的那個,看起來對妮可很有點意思。妮可這種小女孩肯定喜歡英俊英雄的人物,我把他這麼折辱一頓後,諒他也沒臉再來了。我召喚妮可來的時候,憑你的本事,還怕上不了手嗎?」
安德羅妮顯然有些心動,但她仍哼了一聲,表示並不在乎,又道:「你有任務交給人家做嗎?暗夜舞者看起來是不會接普通任務的。」
「四十萬金幣的任務,怎麼都不能說是小任務了。」
「你又想死了!」
與苦中作樂的羅格相比,芙蘿婭的生活完全可以用新生來形容。
神諭之城四季如春,小妖精天天享受和風陽光,日日遊手好閒,惟一可以說得出口的貢獻,就是幫助修斯照顧他的茶園。
每日天一亮,她就會起床。略一打扮,就素面朝天地跑去找修斯長老,擺上數樣點心,談天說地喝早茶。
為了早茶,小妖精連懶覺都不睡了。
芙蘿婭自小生於帝王之家,師從的耶羅以身家豐厚著稱,她自身又與神器失樂園融合,品味見識絕非一般人可比。不管什麼好東西,休想瞞過她的雙眼。修斯親自種的那點茶葉,不說舉世無雙,也是世間罕見。這些日子以來,已經被芙蘿婭巧立名目,弄下肚去不少。比如除了每日的早茶之外,芙蘿婭又說午後三點陽光正是最溫暖的時候,勞累了一天,這時也應該休息放鬆一下了。小妖精親自動手做了不少點心,又請修斯來喝下午茶。
老狐狸都起心給自己的寶貝茶葉放上一道「歷史的塵埃」,但一想茶葉可絕不是經得住時間考驗的東西,長嘆一聲,只得罷了。
自此每日早午兩道茶會,修斯長老是再也逃不了了。
這一天的下午茶會,一老一少正在縱論點評古往今來的魔法大師。芙蘿婭忽然臉色慘白,猛然伏在桌上痛哭起來,嗚咽道:「我師父他……他死了!」
修斯嘆口氣道:「殿下,您也別太傷心了。每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耶羅大師一生豐富多彩,別的不說,當今十大魔導師之中,敢刨教皇墓的,除了羅德里格斯,也就是他了。」
芙蘿婭抬起臉來,面容悽婉,低聲道:「別再叫我殿下了。師父死了,萊茵城肯定破了。波旁王朝……已經結束了。」
修斯嘆道:「哪一個王朝都會有從興到亡的過程。殿下,您打算報仇嗎?」
芙蘿婭悽然一笑,道:「報仇?報什麼仇呢?我現在一無所有,哪有能力報仇?何況,我那些王族的叔伯哥哥們,恐怕才是對我最狠的人。就算是父王,到了關鍵時刻,也都想將我給賣了。為他們報仇嗎,唉!」
她擦去了淚水,勉強笑道:「我只是……一下子再也沒有親人了,所以心裡難過。您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好的。我最傷心的時候,是小時候失去媽媽的時候……嗚嗚!」
芙蘿婭悽婉欲絕,淚水不知不覺得又流了下來。
她忽然驚天動地地大哭起來,幾欲暈去。痛痛快快地哭了一會後,芙蘿婭猛然收住了哭聲,掏出一面鏡子,匆匆忙忙地整理起容貌來。
「殿下……」
「不要再叫我殿下了!」
「那好吧。芙蘿婭,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呢?」這一刻,修斯就是一個慈祥睿智的精靈長者。
看著修斯,芙蘿婭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隨即擦去淚水,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除了騙您的茶喝,我沒什麼其它本事了。若是……若是您不願意收留我,我就找個人嫁了算了。您看,我長得不算難看,應該嫁得出去吧?」
修斯微笑道:「依我老人家看,神使大人的身邊才是您的天地。」
芙蘿婭苦笑了一下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不再是公主,師父也走了。羅格他……他現在魔力突飛猛進,又是大權在握,身邊美女如雲,怎麼會看得上我呢?」
「神使大人不是這種人。」
芙蘿婭搖頭道:「我瞭解他。他現實,冷酷。現在我除了一點姿色,一無所有。可是風蝶在他身邊那麼久了,羅格都沒碰過她。雖然我現在完全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但我知道,美色在他心中,絕不會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修斯長老微笑道:「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神使大人卑鄙無恥、貪婪好色,為人又貪生怕死,壞事做盡。以您絕世容姿,哪能隨便便宜了他這種人?這些日子以來,看著您活力充沛,我老人家本以為,您在稍作休整之後,就要重整旗鼓,誓要與他再分個高下的。」
芙蘿婭撲嗤一笑,道:「這死胖子越來越厲害了,能害人於不動聲色之中,我虧已經吃得夠大了,哪敢再惹他啊!」
修斯道:「神使大人的陰謀手段的確是卑鄙無恥、防不勝防。依我人家看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其實您的愛恨情仇,都可以著落在他身上。」
「哼!他只會為自己打算,怎麼可能會考慮我的事?何況我前不久還想殺他的。」
修斯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我聽說神使大人當年在南方也很是風光,後來因為一個女人的緣故,這才憤而拋下一切,遠走北國。可見他這種無情無義的人一旦動了真情,那就是非同小可。我聽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以您的容貌才華,大有機會替代她的位置啊……」
芙蘿婭怦然心動。羅格因埃麗西斯而背叛光明教會的事情她非常清楚,修斯說的大有道理。
只是她心中根本不想為波旁王朝復讎,她恨那些叔伯哥哥超過了任何人。小妖精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那個該死的風月看起來非常緊張羅格呢……你搶了我的安妮,那我就搶你的羅格!哼,我芙蘿婭什麼時候會輕易認輸了?」
芙蘿婭全然不知,她一雙美麗的眼睛正危險地眯了起來,清麗無雙的臉上又充滿了光彩。
看著這一切,修斯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暗想:「有了希望,公主的人生立刻不同了嘛!我老人家的智慧果然非同一般,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