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點道理羅格還是懂的。「老橡樹」一戰留下的諸多傷痕也讓埃特等人用切膚之痛明白了這個道理。幾人不約而同的採購高品質的裝備,自然也包括一些不那麼符合騎士身份和貴族風度的東西。羅格就買了一把精緻的精靈臂弩,一次可以裝三支弩箭,上面附加了簡單的符咒用以小幅增加魔法穿透力。「這個可比菜盤子好用多了。」羅格厚顏無恥的對埃特說,埃特深有同感,並建議箭上加麻藥,馬上被羅格採納。
幾個損友老實了一個月沒出去鬼混。除了採購裝備花去了他們不少月份錢之外,主要原因還是怕再遇到那幾個傭兵。那幾個傢伙,隨便一個認真起來,就足以打跑他們所有的人。雖說對方不至於公然殺死一個貴族,但一頓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況且傭兵大多是用刑的好手。每當想起女武士奇微的那記撩陰腿,倫斯總是不寒而慄,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在萊茵城西面二百里的巴伐利亞公國首府里爾城的城主府裡,奧菲羅克正興致勃勃的研究著羅格等人的報告,特別是羅格給臂弩瘁毒和羅格小窩裡的機關說明。埃麗西斯,冰山與黑色火焰的結合,纖長的手指輕輕拈著奧菲羅克遞過來的報告,就如拿著一件骯髒的東西。藍瑩瑩的指甲在陽光下不時閃亮。她越發的厭惡這幾個人了,不明白為什麼奧菲羅克會對這麼幾個廢物如此地感興趣。
一道黑色的火焰燃起,迅速把這些報告化為烏有,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那冰瑩的手指,在火焰中的手指,卻不曾受到一點傷害。
黃金獅子不以為意,站起向來,走到落地窗前。視窗對著東方,夕陽將窗前的一切景物都鍍上了一層血紅。奧菲羅克的目光彷彿穿越了幾百里的時空,落在萊茵城上。
夕陽越發的紅了,萬里江山如血。奧菲羅克的血在慢慢的沸騰,他的心已在俯瞰大地。埃麗西斯如同隱於黑色的煉獄之火裡,注視著血染的山河,氣勢升騰的奧菲羅克。冰一樣的眼睛慢慢的融化,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如同死神鐮刀上的寒光。
積雪第一次被春天的陽光融化了。羅格從費斯的實驗室裡走了出來,默默的看著屋頂上的融化的雪水一滴滴的滴落。羅格與費斯長談了一夜,請教完一些有關魔法陣的問題之後,在不良嗜好上有許多共同點的師徒倆山南海北的聊了起來。神侃了無數傳說中強大的魔法師的傳奇之後,費斯突然感嘆道:「想成為強大的魔法師,沒錢是萬萬不能的。」羅格也兩眼放光:「是啊,那些大魔法師哪一件裝備都是價值連城啊。就是我上次從那個魔法師那搶來的那根法杖,居然也值幾百金幣。」於是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魔法師該如何賺錢上來。
「羅格,你現在也算有了點錢了。當然這些是遠遠不夠的,甚至象樣點的魔法原料都買不起。你跟我了這麼久,老師也沒送你什麼東西。這個魔法戒指還能對你有點用。還有這塊黑水晶,質量不錯。不過要靠你自己把他製成魔法裝備。魔法陣方面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好了。其餘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魔力的提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要想迅速變得強大隻有賺錢錢,有錢才能有好的魔法裝備,實力強大後才能更加有錢。大陸歷史上的風雲人物,哪個不是富可敵國的。至於那幾個大魔導師,個個都是有一兩件神器的。而開國人物,帝王將相,更是沒錢不行。又有哪一次戰爭不是燒錢的戰爭?」
費斯意猶未盡。「要說賺錢,這學問自也不小。賺錢之道,首在識勢,次在得人。識天下大勢,知道大勢所趨,順勢而為,自然處處逢源。談到識人,要知道人力有時而窮,任你聰明絕頂,也不會無所不能。能聚天下英賢為我所用,財源滾滾自不待言。最後一點在於能棄。人貴有自知之明,能進能退,見事不可為,要有斷腕認輸之勇。輸一次兩次,只要不傷筋動骨,何愁不能捲土重來。羅格啊,你什麼都好,就是少點毅力和耐心。這事急也急不來,有時間去看看大陸通史,前人走過的路,多少總會有點借鑑。要知道重要的不是你在一條路上跑得比別人快,而是在於你選擇的是一條正確的路。」
羅格只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熱血澎湃。哪想到這個平時呆板悶騷的費斯卻能有如此見解。羅格只覺得眼前天地豁然開朗,心中充溢著金幣發出的柔和光芒。
費斯送給羅格的魔法戒指是一枚普通的魔力增幅戒指。說是魔力增幅,其實是幫助施法者更精確的控制法術,從而以較少的魔法力施放法術。從結果來看,一般能使法師多放出一個低階魔法。
羅格邁著有力的腳步走向自己的小樓。他只覺得一生裡從沒有象今天這樣鬥志勃發,夜色下一切的景物都似乎透射出金燦燦的光芒。金幣,珠寶,美女在羅格的身周飛舞。呵呵,看這高聳的胸脯,看這雙長腿,真是養眼啊,好象是真的一樣。「這張臉怎麼有點熟?長得不錯嘛,夠豔。在哪見過呢?……這不是幻覺!」羅格突然從自己的幻境裡清醒過來,目瞪口呆看著小巷的另一頭,女武士奇薇一身的肅殺走了過來。
「我已經找了你們兩個月了!」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如同喪鐘一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