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四章 隔牆有耳

蘇錦點頭對那叫鶯兒的粉頭道:「這位姑娘,我乃開封府辦案差役,你房中的那位客官疑似盜竊搶.劫的要犯,故而來此查勘一番他的底細,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鶯兒嚇了一跳,有些不信的撇撇嘴道:「差爺弄錯了吧?那金大官人還有膽子搶.劫盜竊?那是個好色的泥腿子罷了,話都說不周全,還敢做案子麼?」

趙虎喝道:「你懂什麼?俺家大人叫你怎麼做便怎麼做,問你其他了麼?」

蘇錦擺手制止趙虎,微笑道:「姑娘,你也不用說別的,待會進去之後幫我套問套問他來錢的門路,問問他作何營生便是,其他的也不用你做,只消告訴我他的名姓,聽聽他話語中的破綻之處便是。」

鶯兒道:「那也不必問了,這金大官人喜歡奴家,自打在此結識之後每次來園子裡必要奴家伺候,還說要替奴家贖身呢;奴家也曾問過他是何方人士,作什麼營生,他說他是外州來京城做生意的,還說他家裡有錢的很,過幾天便要離開京城回外地去。」

蘇錦道:「哦?他要走?既是做生意為何卻又要走?」

鶯兒道:「這個奴家便不知道了,奴家可不信他,這麼個粗鄙的東西怎麼像是個能委以終身之人,您是沒見他的色鬼樣兒,每次來都叫三四個姐妹陪著,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個良人。我瞧他根本就不是個什麼有錢的生意人,倒是像一夜暴富的賭徒一般,懷裡揣著幾錠銀子便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蘇錦笑道:「你回去說個故事給他聽,看看他什麼反應。」

鶯兒道:「什麼故事?」

蘇錦低聲在鶯兒耳邊說了幾句話,鶯兒變色道:「差爺是說這金哥兒便是那個出賣主人的壞痞子?」

蘇錦道:「我等正是懷疑他這一點,你去故意拿這事說話,看看他什麼反應。」

鶯兒道:「那他要是發怒怎麼辦?那蠢人一身的蠻力,打殺了奴家可了不得。」

蘇錦微笑道:「你放心,我們會在隔壁屋子裡保護你們,一聽到動靜便衝過去,他可不是咱們的對手,再說了此人若底細被拆穿只會趕緊想辦法溜走,又怎會大庭廣眾之下行兇?你放一百二十個心,絕對沒事。」

鶯兒看了看蘇錦和趙虎,蘇錦倒也罷了,趙虎魁梧結實的身板給了她信心,於是點頭道:「也罷,奴家便去試探試探,奴家隔壁的是小惠的屋子,中間只隔著一層薄板,小惠也被那人叫去伺候,你等可在小惠屋中待著,可聽的一清二楚。」

蘇錦道:「甚好,就這麼辦。」

……

為掩人耳目蘇錦和趙虎當先上樓來到那小惠的屋內,只聽的隔壁一陣陣的嬌笑嗔罵之聲,幾名女子不時的尖叫,顯然這金哥兒正在房中左摟右抱上下其手。

不一會,便聽到隔壁的門咿呀一聲被推開來,一女子道:「金大官人,你最喜歡的心頭肉鶯兒來了,別纏著我們了,奴家的胸口都被你捏青了。」

一名男子細聲細氣的嗓音傳來:「鶯兒妹子,咋去了這多時?哥哥我都等急了。」

鶯兒嗔道:「還不是為了給你弄些茶水來麼?這是枸杞茶,是滋補的東西呢。」

「哎呀,還是鶯兒對我好,知道我今夜要搞的你們哭爹叫娘,所以提前準備了滋補的茶水,來來來,好幾天沒放,憋得哥哥難受之極,放下茶水,先陪爺舒坦一回,第一炮必然是你鶯兒姑娘的,哥哥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貨,全放給你罷了,誰叫我最喜歡你呢。」金哥兒滿嘴汙言穢語,笑聲淫賤無比。

眾女子一起嬌嗔大罵,青樓女子無所謂廉恥二字,逢到這種情形只會推波助瀾的故意裝出吃乾醋的樣子讓客人開心,就聽到悉悉索索一陣響,接著便是親嘴喘息之聲以及鶯兒的驚叫抗拒聲。

趙虎聽的面紅耳赤,看看蘇錦,耳朵貼在牆壁上聽得極為仔細,趕緊定定神細聽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