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和沒料到蘇錦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忙笑道:「蘇大人蘇大人,稍安勿躁,本人話還沒說完呢。」
蘇錦皺眉道:「還有甚好說的,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想跟著你們發些小財,你便是這幅做派,弄幾個破寒瓜便打發了我,當我是叫花子麼?」
李知和笑道:「大人息怒,本人跟你說老實話吧,我和幾名官員和將軍們確實在渭州城中開了些買賣,你想啊,咱們辛辛苦苦來西北打仗,俸祿又不比他人高,卻還要提著腦袋辦事,這叫人自然心中有些不平衡,所以呢,我們幾個便湊了些本錢弄了些買賣,自然偶爾也會利用一下手中的職權,一切都是為了賺些小錢備以後之需;你想啊,我等誰也不願一輩子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要想調動他處,便需有門路上下打點,沒錢那是萬萬不成的,還請蘇大人理解。」
蘇錦點頭道:「這還像個話,這也沒什麼,有權不用枉做官,弄些錢財打點好以後的前程,這是進取之心啊,誰來非議於你。」
李知和釋然道:「大人真是知音啊,這話要是說與他人聽,定是一番大道理說出來,蘇大人卻絲毫不嬌柔做作,實在是教本官佩服;蘇大人既然也想參與進來,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本官決定了,算大人一份乾股,每月五千貫大錢奉上,大人也不必出面,只需坐享其成便是。」
蘇錦哈哈笑道:「那可怎麼好意思,這不是硬搶麼?不成不成,我也要出一番力才心安理得。」
李知和忙道:「蘇大人,聽我一言可否?我等雖為了以後的出路賺些錢銀雖情有可原,但是畢竟是利用職權之故,有些不光明正大,捅上去的話怕是要受朝廷責罰,天下沒不透風的牆,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知道,萬一有那麼一天被查出來,蘇大人若是也親自參與的話,豈非也會被牽扯其中麼?而且大人是晏三司的侄女婿,要是由此再牽扯上晏三司,那可如何是好?大人三思而行啊。」
蘇錦側頭想了想道:「這麼說,監軍大人不讓我參與倒是為我好嘍?」
李知和正色道:「自然是為大人著想,本人可是一片真心實意。」
蘇錦點點頭道:「你說的倒也有道理,既然李監軍如此看顧本官,本官豈能不領情,便依你所言便是;但你起碼跟我透露一下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買賣吧,該給予方便之時我也好給些方便。」
李知和笑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生意,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大人也別問了,坐著拿錢便是,便是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生意,都是下邊的人經辦,本人也是不好出面的。」
蘇錦哈哈笑道:「瞭解瞭解,如此便多謝李監軍了,午間便在我府衙吃酒,讓我也儘儘心意,白拿五千貫一個月,實在是不太好意思。」
李知和肚中暗罵,臉上卻笑容滿面道:「那有什麼,有錢大家賺,沒準後面不知何時還要請蘇大人幫忙呢。」
蘇錦嘿嘿笑道:「一定,一定。」
李知和推脫軍中有事,不欲跟蘇錦多做糾纏,又閒談幾句無關的扯皮話,告辭而去。
蘇錦送他送到衙門口,看著李知和打馬而去的背影暗自冷笑,這老狐狸死活不親口說出扣剋救濟糧賣錢的話來,就是不給自己直接的證據,他們倒是闊氣,一齣手便是每月五千貫堵自己的口,可以想見這些人的賺頭該有多大。
也難怪,剋扣的糧食數量巨大,而且一分本錢不花,售出的價格又是高的驚人,自然是無本萬利之事,難怪那麼多人鋌而走險了。
蘇錦原本的計劃是打入敵人內部,獲取足夠的證據方才能動手,現如今貌似打入了敵人內部,卻其實還是被排斥在外,毫無作用。本來如果時間充裕的話,自己一直表現良好,或者有機會取得證據,但是蘇錦可沒時間熬下去,百姓們都快要餓死了,如何能等?須得趕快解決此事。
蘇錦腦子急轉,很快一個計策湧上心頭,你不是跟小爺打啞謎麼?小爺便也跟你打打啞謎,看誰玩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