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零章 秋風掃落葉

府衙內,審訊正在繼續。

隨著蘇錦的命令,兩名證人被帶進審訊室中,郭品超嘴巴被打得腫起,還正待撒潑打滾的耍賴,但一見這兩人,他一下子便像洩氣的皮球一般癟了下去。

這兩人一個是那日傍晚北城門當值的廂兵都頭馬奎,另一人則正是衙門裡湊起來換崗的雜牌軍的頭領魯捕頭,而當日自己正是下令要魯捕頭去交接城門值夜之責,跟他交接的正是馬奎。

蘇錦問道:「馬都頭,上月二十九日傍晚,你帶的廂兵換崗之後是跟誰交接的?」

馬奎道:「回稟大人,是魯捕頭。」

蘇錦問道:「誰是魯捕頭,可認的出來麼?」

馬奎拱手道:「回大人,魯捕頭跟卑職熟識的很,平日亦可算是朋友,怎會不認得。」

蘇錦道:「可在堂上?」

馬奎用手一指魯捕頭道:「就是他。」

蘇錦點點頭,示意他退在一旁,轉頭問魯捕頭道:「你就是魯捕頭?」

魯捕頭抱拳道:「下官魯芒,忝居揚州府衙門總捕頭一職。」

蘇錦道:「適才馬都頭所言你可聽到了麼?他說的魯捕頭可是你麼?」

魯芒道:「正是下官,當日正是下官與馬都頭交接城防事宜,當時卑職所率的是手下捕快十八名,各部衙役三十三名,共計五十餘人。」

蘇錦道:「誰給你下的命令?此人可在堂上?」

魯芒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指癱坐地上的郭品超,道:「是時任揚州府通判郭品超大人,就是此人。」

蘇錦一拍桌子喝道:「魯芒,你好大的膽子,既然值守夜間北門,為何不到次日交接之時便率隊撤離?」

魯芒忙道:「大人息怒,實乃事出有因。」

蘇錦道:「講,若是隱瞞半句,你的下場堪憂。」

魯芒忙道:「大人,下官辦差豈敢敷衍了事,當晚確實是率隊離開,不過卻是接到調防的命令才撤出北門的。」

蘇錦道:「你是說你們接防不久便被調防了麼?」

魯芒道:「正如大人所言,接防後不到兩個時辰,約莫兩更時分,郭大人便拍貼身隨從前來傳令,說南門士兵過於疲勞,要下官帶隊去改由南門值守,我問他那北城怎麼辦?那隨從說廂兵正在趕來,無需擔心,隨即催促我等離開北城門往南門去了。」

蘇錦道:「胡說,一個隨從來傳話你便隨便擅離值守?」

魯芒道:「大人有所不知,有郭大人手令在,下官自然要應命。」

蘇錦道:「手令何在?」

魯芒伸手在懷中掏出一張紙,遞了上去,道:「當時那隨從想要回手令,但下官長了個心眼,畢竟不是郭大人親來,手令在手也能證明我等不是擅離職守,所以便沒有給他;後來郭大人派人來要過多次,我只得謊稱手令遺失,郭大人訓斥了下官一頓這才作罷。」

蘇錦接過手令,掃了一眼,哈哈笑道:「不錯,你做的很好,不愧是做總捕頭的,心細的很。」

魯芒拱手道:「大人謬讚,原是分內之事。」

蘇錦點頭道:「退在一旁。」魯芒躬身退下,蘇錦拿著紙張搖了搖,微笑的對郭品超道:「郭通判,這嘴巴子挨的不冤枉吧,你看看,人證物證俱在,你明明是去安排佈防示意,為何要說是去巡防呢?這個謊撒的有意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