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呢?怎麼沒有看到王導?莫非,王導還在酒店的房間,而且,還是……一個人?」幾乎在一瞬間,張麗便聽到了自己的匈腔「咔嚓」一聲,心臟掙脫冰層的束縛,猛烈的跳動起來。她隨即打了一個寒顫,原先沒什麼感覺的寒風呼啦啦的迎面撲來,直朝她羽絨服的領口鑽。
被冰封的冷熱意識,終於復甦了過來。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張麗的腦海中跳動,那就是趁王導一個人在酒店房間的時候,進去找他,然後……求他,求他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展示自己演技的機會。
這念頭一冒出,另外一個反對的聲音也跟著跳了出來:
「別天真了,張麗。你已經錯過了。女主角的角色,王導說不定已經決定了,你再上去求他又有什麼用?從今天的一些事情上,你也看出來了,王導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現在想搞歪門邪道,讓人家打破自己的原則,憑什麼啊?」
「不會的。現在王導才把所有的試鏡人員面試完,不會馬上決定錄取誰的。他回去後肯定還會對著今天拍攝的鏡頭再三比較,斟酌。所以,你並非沒有機會——難道你懷疑自己的演技不能勝任這一角色麼?難道經過一天的分析,比較,你不是覺得在外形上,能夠勝任‘菁菁’這一角色的,也就你自己,唐焉,和張歆怡比較符合麼?什麼車小,就是一良家婦女,根本演不出混混女的味道,還有那什麼王落丹的,要匈沒匈,要屁鼓沒屁鼓,一張娃娃臉,就是一小孩兒,哪裡適合演黑//道大哥的女人啊?湯維,佟麗雅這些也差不多,娃娃臉,一個長得‘樸實’,一個長得‘清純’,離‘菁菁’這個社會女的女色相距甚遠。」那個猶如魔鬼的聲音反駁說。
「即使如此,又能如何?你自己演砸了啊!你自己沒把握住機會啊,能夠怪誰?如你所說,你並非是最適合的,你也並非不可替代。唐焉,張歆怡這兩位師姐的外形都不比你差,也適合這個角色。演砸了的你憑什麼跟她們掙?」反駁的聲音依然義正言辭的反駁著。
「可以的,你還可以拼一拼的——不去試怎麼知道?怎麼知道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啊!」
「桀桀,搞了半天,原來你是想不走尋常路,想搞潛規則啊!」反駁的聲音桀桀一笑,嗤笑道。
「不是的,不是潛規則,只是爭取……」張麗弱弱的反駁著,剛一反駁,那個潛意識中跟她作對的聲音立馬哈哈大笑,張麗頓時惱羞成怒,把心一橫,在心頭大聲的嚷道,「想潛規則又怎麼樣?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和大醬缸不就是這麼執行的麼?那某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以及無數的某某某,不都是這麼上位的麼?真比演技,誰tm的演技又比誰差多少啊?到最後,還不是看誰的膽子大?誰更捨得?更不要臉?面對一個大家都不要臉的社會,你還裝模作樣的要臉,那就是假正經,就是tm的愚蠢——假正經給誰看啊?又tm值幾個錢?還有,你怎麼就知道今天來面試的這些妖豔的女生不會當著一套背後一套,去搞公平競爭之外的歪門邪道?」
張麗在心頭近乎發洩似的對著自己的潛意識大聲的控訴了一番之後,她便等待著對方的繼續反駁,等待著對方拿出有力的證據,強大說服力的話語把她說服,讓她回頭是岸。
然而,那一直帶著嘲笑的聲音這次卻偃旗息鼓,默不作聲,好一陣之後,才嘆了一口氣說:
「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而且還下定了決心,那就按照心頭的想法去做吧。在一個同流合汙以之為榮的時代,一個良幣驅逐劣幣的時代,在一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個人的堅持和操守,的確也沒多大的意義。時代大潮,浩浩蕩蕩,逆之者亡,順之者昌,學雷鋒的通常沒什麼好下場,蠅營狗苟的卻總是能夠笑到最後,成為人生贏家,我又有什麼理由,又有什麼資格用不切實際的大道理讓一個沒有後臺,也沒背景的你去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當什麼大聖人呢?
「去做吧。既然你覺得現在是個機會,既然你認為這麼做除了自身的道德有虧之外,也不會明著的傷害誰,那就放心大膽的去做——話說,比起上次想潛規則你的那個一臉麻子,一想起就讓你直接犯惡心的猥瑣老頭,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大才子,大富豪王子安王導,對你來說,怎麼也不算是吃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