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鄭燕逮個正著,王勃當即便是一陣「羞愧難當」,但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眼前這副絕美的,奪天地造化之功的人間勝境給控制了,不能思不能想,喉結鼓勵,不停的吞嚥著嘴裡的口水,只能本能而又機械的朝站在衣櫃邊,茫然而又驚慌的女孩走去。
「你,你騙人!」看著慢慢走過來,雙目發紅,呼吸急促的王勃,單手抱匈的鄭燕瑟瑟發抖,又羞又急。
王勃已經走到了鄭燕的跟前,他沒去看女孩脖子以下更美好的風景,只是看著女孩的臉。女孩的臉一半白一半紅,幾縷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凌亂的貼匐在女孩的臉上和唇角,隨女孩急促的呼吸而四處飛舞。深不見底的猶如黑潭一樣的眸子倔強而又軟弱的跟他對視著,此時,像是被投進了兩顆小石子,蕩起一圈圈名叫慌亂的漣漪。王勃慢慢的伸手,輕輕的將粘在女孩臉上和唇角的溼發理順,讓其自然的垂落。
「王勃,你讓我穿上衣服好不好?求你了!」面對不說話的王勃,鄭燕再次開腔,一臉的哀求。
鄭燕的這聲「王勃」讓王勃從痴呆和(米)亂中驚醒過來,他恍然意識到,這是對方和他認識以來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這一世,王勃和鄭燕的接觸分兩個階段,一個是成為他屬下之前,一個是成為他屬下之後。之前,女孩對他的稱呼是「你」,之後,則變成了「王總」和「您」,以及最近開始慢慢習慣的「你」。至於他真正的名字,現在,此刻,才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在對方的口中。
「好!」王勃展顏一笑,肯定的點頭,開始轉身朝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然後轉身,衝一直緊張看著他的女孩眨了眨眼,說,「抱歉,燕子,剛才,實在是控制不住。因為剛才的你,實在是太美了。」說完,王勃直接開啟房門,輕輕的帶上了。
王勃一離開,鄭燕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氣為之一抽,掩住下面只穿著一條內庫的襯衣掉落在了地上,遮住匈口的右手也垂落了下來。她沒力氣的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捂臉。腦子空空的,懵懵的,她感覺自己剛才應該憤怒的,哪怕裝作很憤怒的樣子也行。可惜,為什麼就憤怒不起來呢?那傢伙剛才是在騙她啊!明目張膽的佔自己的便宜呀!還說他控制不住,說自己很美……自己在他的眼中真的很漂亮麼?難道比他的女朋友還漂亮?
一時間,鄭燕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亂糟糟,思緒紛飛。如此東想西想的想了起碼兩三分鐘,她才突然「啊」的一聲回過神來,這才想起王勃還坐在外面,等著她。
於是,鄭燕飛快的起身,月兌去自己身上最後的兩件小衣服。月兌衣服之前,她猶豫了一下,是不是把門反鎖,以防那傢伙萬一突然衝進來,就像剛才那樣,又騙自己。鄭燕咬著嘴唇,幾秒之後,還是沒能做出去反鎖的動作。
「算了,相信他吧。」女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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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燕走出自己臥室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她換了一條白色的休閒褲和黃色的長袖衛衣。頭髮則用吹風吹乾,用一條黑色皮筋紮成一個馬尾。
她出來的時候,沒在客廳發現王勃,轉頭四顧,見王勃正站在陽臺上,操手注視著外面如晦的風雨。對方就那麼站著,上身穿著父親的白襯衣,下身穿著父親的灰西褲,有些小,腳踝,連同腳踝上面的一節小腿都露在外面,看起來有點滑稽。腳下則穿著一雙嶄新的藍色涼拖鞋,那是她在對方第一次上自家的門之後偷偷去家樂福買的,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讓穿,一直放在鞋櫃裡面擱著,等待著可能會排上的用場。
鄭燕悄聲的走了上去,跟男孩並排站在陽臺。
「雨好大。這個季節下這麼大的暴雨還真是有點反常呢。」鄭燕看著外面不時閃過的劃破黑色長空的銀色閃電,柔聲說。
「是啊!夏天倒是不出奇,春天下這種雨就有點不正常了。不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管得著?或許是老天爺故意的也說不準!」王勃點頭附和,又聳了聳肩。
「故意的?」
「呵呵,主不留人天留人嘛!」王勃呵呵一笑,轉頭看著身旁的鄭燕。休閒褲,黃衛衣,翹馬尾,王勃的眼睛一下大亮,對方這種休閒寫意,英姿颯爽的模樣平時可不多見。
他這麼一說,鄭燕的臉頓時一熱。因為的確如王勃所言,要不是今天這場暴雨,老天爺留人,她是不太可能在父母都不在家的時候邀請對方上來「坐坐」的。
她突然想到去年出差生病期間,男孩跟她講的關於他和他現在的女友梁婭之間的故事,那場讓他和梁婭的關係更進一步的同時卻又讓一對恩愛的戀人勞燕分飛的晚上,似乎便是像現在這樣一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