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哈王總,一點也不麻煩。倒是我們讓您麻煩了,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您路上還順利吧,王總?沒堵車吧?」鄭燕的母親一臉堆笑跟王勃寒暄。
「一點也不堵,挺順利的,畢阿姨。」
「……」
站在一旁的鄭燕任由自己的母親跟自己的老闆寒暄。此時已經快中午了,很多鄰居從外面買菜回來,看到停在小區門口的寶馬車以及站在車頭交談的她們,幾乎人人都會瞟上一眼。一些跟她們家相熟的街坊鄰居甚至還會走上來打個招呼。鄭燕的性格不是一個喜歡招搖,喜歡被人注目的型別,感覺既尷尬又害臊,很有一種不理這兩人,鑽進寶馬躲起來的衝動。
然而,她看她母親,卻是一副興致勃勃,一臉享受的表情,一邊和王勃寒暄,同時還能兼顧著跟路過的街坊鄰居打招呼,一副恨不得整個小區都曉得她有個開寶馬的「親戚」的樣子。
讓鄭燕感覺想鑽地縫的寒暄終於結束。大門口距離鄭燕家的單元樓還有兩三百米,王勃就讓兩人上車。
畢新雪懷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上了她眼中的豪車,和女兒一起鑽進了後排。車門剛一關,鄭燕就看到她母親降下了旁邊的車窗,開始將頭探出窗外,跟附近的街坊鄰居揮手告別,鄭燕見了,頓時便只想捂臉,好想不認身邊這個像「寶器」一樣的媽。
「媽呀,你也是一個站在三尺講臺上經常給學生講‘富貴不能yin’的人民教師,怎麼就這麼表裡不一呢?」別過臉去,不看她媽的女孩在心頭一聲哀嘆。
在鄭燕的指引下,王勃把車停在了鄭燕家單元樓前的空地上。兩娘母正想領客人上門,卻見王勃繞道後備箱,將他買了幾樣上門禮,茅臺酒,中華煙和進口化妝品一一拿了出來。
畢新雪見王勃買了這麼多的禮物,而且不論是菸酒還是裝化妝品的紙袋,一看就是高階貨,簡直是又驚又喜。
「呀呀呀,王總,您真的是太客氣。您這樣子,讓我們咋個好意思嘛?」喜形於色的畢新雪搓了搓手,三五兩步趕上來,從王勃的手裡接過禮物,很快又轉過身,看著同樣上來幫忙提東西的鄭燕,一臉嗔怪的道:
「燕子,你到底是咋個回事喃?我不是喊你叫王總打空手過來,不要買東西的嗎?你咋個這麼不懂事哦?」
鄭燕又想捂臉,心想,老媽啊,你這客氣話也說得太假了,既然不想要人家的禮物,就把禮物放回後備箱就行了嘛,說那麼多幹嘛?她正想反駁兩句,但沒來得急開口,就聽王勃笑呵呵的替她把話說了:
「呵呵,阿姨,你別怪燕子。她可是忠實的把你的話告訴過我的。這些也不是我買的禮物,都是別人送的,擱在家裡我也用不上。我也是借花獻佛。區區薄禮,不成敬意。你別嫌棄哈!」
「哪裡哪裡!太貴重了,王總,太貴重了!您用不上,可以拿回家給大哥和大姐用嘛!」
「沒關係的,阿姨。我屋頭還有很多。至於我媽老漢兒,我老漢兒喝不慣瓶裝品,他的最愛是酒廠裡面的糧食酒,一次都是十斤二十斤的買。煙呢,他們兩老也只抽本地‘什邡捲菸廠’的煙。對了,阿姨,裡面有兩套化妝品,歐萊雅的這套是給你買……不,適合你用的;而這套蘭蔻的,則適合燕子。還有兩瓶香水,香奈兒的是你的,巴寶莉的是燕子的……」
「……」
鄭燕站在旁邊,繼續聽著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對話,一個假客氣,一個說假話,而且還都說得自然大方,臉不紅心不跳的,看得她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