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王總。」將王勃放倒在床上的鄭燕終於鬆弛了下來,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彷彿一下子輕鬆了一兩百斤。她低頭,見王勃的腳上還穿著涼拖鞋,便又小心的幫其把涼拖鞋脫了下來,放好,這才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中,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額頭和臉上全是細密的汗水,顯示出這一路她自己也累得不輕。
走出洗手間,鄭燕再次回到王勃的臥室瞧了瞧,發現躺在床上的男孩眉頭緊蹙,喉結鼓動,彷彿吞口水似的。
「難道是口渴了想喝水?」鄭燕心想,旋即想到了張雨,李靜萌幾個室友曾經酒醉後的德行,她便又問:「王總,您是口渴了嗎?」
王勃依然閉著眼睛,囫圇不清的說:「是……是有點渴……」
果然是口渴!鄭燕莞爾一笑,衝王勃低聲道:「那您稍等,王總,我去給您開一瓶礦泉水喝!」
「唔……好,喝……喝水……」
五星酒店的房間基本上都配有冰箱。鄭燕開啟冰箱,取了瓶依雲礦泉水,擰開蓋子,走到王勃的床頭坐下,正準備將水遞給對方時卻發了愁——對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根本不可能自己喝的。看著王勃迷迷糊糊的樣子,鄭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看來,我只有把你扶起來餵你了!」
「王總,我扶你起來喝水好麼?」她小聲的問。
「喝水,好……好!」
鄭燕於是把礦泉水先放一邊,將自己的手臂穿過男孩的後頸窩,用力攙扶起對方。彎腰使力的時候,男孩的臉幾乎就在她的眼前,撥出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熱熱的,帶著濃烈的啤酒味。鄭燕便發覺自己才平復下去的心跳又控制不住的加速的跳了起來,於是趕緊將頭偏向一邊,不去看對方的臉。
在她的努力下,王勃的上半身終於從床上直了起來。鄭燕放手去拿床頭櫃的瓶子,剛一鬆手離身,坐在床上的男孩便像一個軟骨動物,一下子又倒在了床上。
「唉——」鄭燕嘆了口氣,只得再次努力,將對方扶了起來。這次卻不敢鬆手了,將男孩的身體半摟在自己的懷裡,騰出另一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礦泉水瓶子,心頭不停的說:
「他醉了!他醉了!我這是迫不得已!我這是迫不得已!……」
「咕嘟咕嘟」的喝水聲在房間內響起。半坐在床邊的鄭燕一邊攙扶著王勃的身體,一邊把著礦泉水瓶,讓王勃喝水。男孩的上半身,包括整個腦袋,都仰靠在她的胸前,整個模樣,就如同一個不能自理的巨嬰躺在母親的胸前被母親拿著奶瓶餵奶一般。
淡淡的酒味混合著一種濃烈的男人的氣息不停的在鄭燕的鼻端迴盪。與此同時,男孩的後腦勺給她的胸脯帶來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她感覺自己的臉蛋肯定紅了,而且在發燒,發燙。腦子也是亂糟糟的,心跳也一直撲通撲通,而且發慌。她很想將一切撒手,然後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間。但最後卻不得不像剛才一樣的安慰自己:
「他醉了,他什麼都不知道!我這是迫不得已!是的,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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