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人,雖然處在看不到長相的黑暗中,但是不用猜,僅憑大致的輪廓,也知道來者是那個比她矮了一屆的學弟王勃。
「這……這王勃,他跑進來幹嘛?難道不知道自己還在床上嗎?」張馨月大駭,第一個念頭就是開口出聲,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後緊接著起身下床,給這對痴男怨女騰地方。
然而,她還沒來得急開口,王勃接下來的話卻把她震得那是一個裡焦外嫩,直接長大了嘴。
「嘉慧,小婭,一個星期沒跟你倆親熱,真的是想死老公我了!」她聽到王勃囫圇不清的說。
梁婭,鍾嘉慧,王勃,他們……他們竟然在一起那個!
儘管知道她的這兩個學妹和學弟三人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超越友誼的關係,但張馨月從來沒想過來三人會把這種關係發展到「大被同眠,一起玩」的地步——這成什麼了啊?怎麼可以這樣?王勃這個傢伙自不用去說,但是梁婭和鍾嘉慧這兩個在四中有著無數追求者的校花,能夠容忍對方,讓王勃享齊人之福,怕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怎麼可能荒唐的,或者說自甘墮落的跟他「大被同眠」?在她的想象中,她感覺三人即使要親熱,發生那種關係,最大的可能大概就是「今天是你,明天是我」,或者「這周是你,下週是我」的這種相互錯開,眼不見心不煩,避免尷尬的分配法。
三人一起?怎麼可以啊?那另外一個人如何自處?又如何能夠忍受自己的愛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另外的女人發生那種關係?
張馨月的心頭震驚極了,也亂極了!她很想跳下床,跑出屋,脫離這讓人難堪而又尷尬的場景。
然而,此時,她卻發現她根本動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都彷彿被打了強效麻醉藥一般,一個手指頭,一個腳趾頭都動彈不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動不動,屏住呼吸,希望鍾嘉慧能夠阻止王勃,或者王勃自己能夠發現現場的異常,然後剎車止步。
可惜,事情並沒按照她的想法發展。鍾嘉慧既沒有出聲阻止她那個性急的男友,而性急之下的王勃也沒能發現異常,反而認為他的另外一個女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戲!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啊?」緊咬牙關,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出聲的張馨月在心頭髮出一聲又一聲的哀嘆。她本能的感覺現在的她應該儘快跑出去,不然越到後面越尷尬,後果越嚴重,可惜,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像被抽了筋,卸了骨,沒有一絲一毫支撐她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
就在這時,她感覺有什麼東西飄落在自己的頭上。東西軟綿綿,輕飄飄,沒什麼重量,但卻帶著一股陌生的,她從來沒聞過,但卻又十分好聞,有股莫名的讓她心慌意亂的氣息。
「是……是王勃身上的衣服!天啊,他,他開始脫衣服了!」張馨月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當即噤若寒蟬,全身上下,只是寒冷入骨,更加不敢動了,甚至連用手將落在自己身上和頭上的衣物拿開的勇氣都沒有。
王勃惡作劇般的仍在張馨月頭上的睡衣和內//褲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張馨月再也不敢翻身,不敢起床,因為她怕看到她不應該看到的畫面。她只能背轉身,縮著腿,雙手捂臉,緊咬牙關,同時在心頭不停的祈禱:
「老天爺呀,快救救我吧,不然,我明天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