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茹鈴最終還是離開了王勃的寢室,帶著王勃對她的鼓勵和祝福。在對方提著自己的挎包,帶著某種失落和遺憾轉身的時候,王勃差點就想叫住對方,然後滿足一下對方心頭那個不論是出自於喜歡他,崇拜他,還是出自於報復曹澤明的願望,「利人利己」,但想到剛才他已經立了牌坊,把自己塑造成了對女朋友痴情不改,堅貞不二的一位正人君子痴情男,現在反悔,色相畢露,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麼?
王勃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心頭的魔鬼和衝動,將範茹鈴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求曰」的美女原封不動的禮送出門。
「王總,今天晚上實在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離開前,女人看了王勃一眼,臉上露出一股慚愧和羞赧的神色。
「沒有哈,茹鈴!相反,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不同的你。毫不違心的說,我更理解你,也更尊重你了。」王勃微笑著道,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於是,範茹鈴便再次投入了王勃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後背。似曾相識的「壓迫感」再次從胸之下,腹之上的部位清晰的映入了腦海,然而這次,王勃心頭卻沒有了剛才在房間內跟對方相擁跳舞時的那股衝動和旖念,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感傷。他知道,對於這個只有幾面之緣,印象由一般般到良好的女人,明天過後,雙方之間,基本上便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了。她將回到他的那個小縣城去過她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如果她沒騙他的話;而他自己,不出什麼意外,則將走向更加光明,更加輝煌和燦爛的未來。雙方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成為兩個永不相交的圈子。
一想及於此,王勃心頭的那種離愁別緒的感傷便更甚了。這輩子,如果還有什麼能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差的話,排名第一的,肯定是生離死別。範茹鈴儘管不是他的親朋好友,而且說是朋友都夠嗆,但雙方之間畢竟有過那麼兩曲舞的緣分,甚至差點還擦槍走火,擦出點男女之間的火花來,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對方對方能夠幸福,有個好歸宿,好結局。
「茹鈴,你如果相信我的話,對你的未來,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你不必將你的那二十萬拿回到你老家去買什麼鋪面,你可以在首都買一套小房子,筒子樓,二手房什麼的都無所謂,只要有產權就行。中國現在的房地產增長很快,估計要不了幾年,就會漲個兩三倍。這是個沒什麼風險,也不需要操心的投資,遠比你拿去買鋪面,做生意的風險要小。」想了想,在雙方分開,範茹鈴向她揮手致別的那一剎那,王勃最終還是打算送對方一場富貴,如果對方肯聽他那「不成熟的小建議」,而又耐得住寂寞,不那麼快將其賣掉的話。
範茹鈴明顯愣了愣,沒想到王勃會建議她在帝都買房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謝謝你,王總,我會考慮的。我這就走了,您請留步。」
「嗯,拜拜。如果人生中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邁不過去的坎,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你有我的私人電話,對嗎?」王勃朝對方笑了笑。
直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範茹鈴的臉上才真正的綻放出驚奇而又歡喜的笑容。
「王總,我……我以後真的還……還可以聯絡您嗎?」她有些激動的說,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期待。
「除非你不把我看成是你的朋友。」
「哪裡會?我……只是覺得我不配當您的朋友。」女人紅著臉說。
「呵呵,我也是那句話,‘哪裡會?’,你看,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如果不是朋友,我可不會跟她跳舞的哈!」王勃呵呵一笑道。
「謝謝您王總!您是我出社會後遇到的第一個沒有任何私心的好人!我……我這走了,不打擾您休息了!晚安!」範茹鈴神色激動,朝王勃鞠了一躬,又揮了揮手,然後匆匆的離開了。
好人?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我可不想當什麼好人!看著範茹鈴匆匆離開的背影,王勃扁了扁嘴,小聲的腹誹了一句,旋即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